角落里正在系鞋带的王桂香撇了撇嘴,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看透世事的精明,“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只可惜啊,有些人去南边跑车了,她这是想守株待兔呢。”
众人心照不宣地哄笑了几声。
谁都知道陈文心是冲着陆定洲来的,至于这“某些人”到底是谁,大家伙儿也就是看破不说破。
李为莹默默地走到自己的机台前,拿过棉纱擦拭着梭子。
她低着头,神色平静,仿佛她们嘴里的八卦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陈文心留下来,怕是不只想守陆定洲这只兔子,更是想来盯着她这只“狐狸精”。
机器轰隆隆地转了起来,白色的纱线在锭子上飞速缠绕。
干这种体力活,时间一长就枯燥。
女人们为了打发时间,嘴上那把锁也就松了。
尤其这车间里大半都是结了婚的老娘们儿,聊起天来那是荤素不忌,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哎,桂香嫂子,昨晚我看你家那口子老刘回来得挺晚啊,走路都打飘。”旁边一个大姐大声喊道,盖过了机器的轰鸣声。
王桂香正忙着接断头,闻言把手里的剪刀往腰上一别,啐了一口:“别提那个没用的东西!昨晚喝了几两马尿,回来就跟头发情的公猪似的,也不看看几点了,非要折腾。”
“哟!那看来刘师傅身体不错啊,宝刀未老嘛!”周围几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屁的宝刀!”王桂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那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吭哧吭哧半天,还没等老娘把衣服脱利索,他就完事儿了!完事儿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你说气人不气人?”
“哈哈哈哈!嫂子你这是欲求不满啊!”
“去去去!谁稀罕那点破事儿!”王桂香虽然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股子炫耀的红光,“也就是为了那点公粮,不然谁乐意伺候他?一身的汗味儿,也不洗澡,跟咸鱼似的。”
“那可不一定,我看小张家那口子就挺疼人,听说上回发了奖金,还给买了雪花膏呢。”
“买个屁!那是为了晚上好办事儿!”王桂香那是过来人,什么都敢说,“男人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平时当大爷,到了床上才肯装孙子。一旦提上裤子,立马就不认账。就像我家那个,除了那三分钟热乎劲儿,平时让他倒个洗脚水都跟要了他命似的。”
一帮女人笑作一团,话题越聊越露骨,从谁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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