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洲把玩打火机的手停住了。
“原则?”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嚼着一块馊了的干粮,随后把打火机往鞋柜上一磕,“您的原则就是把人分三六九等,贴上标签,然后放到秤上称一称,看谁能给陆家换回更多的斤两。”
“不管你怎么说,这是事实。”唐玉兰神色不动,“婚姻本来就是两个家族的结合。你现在被那个女人迷了眼,看不清利弊。等你以后想往上走的时候,就会发现一个身家清白的妻子有多重要。一个带着拖油瓶名声的寡妇,只会成为政敌攻击你的软肋。”
“软肋?”陆定洲身子前倾,那股子兵痞气压迫感十足,“妈,您是不是忘了,我早就没有那个所谓的以后了。”
唐玉兰眉头一皱,抓着公文包的手指收紧。
“当年我在部队干得好好的,眼看着就要再次提干,您一个电话打到军区,说是为了我好,硬是要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划了,还要把我调回京城坐机关。”陆定洲声音不高,语速却很快,“您说那是为了我好,说一线危险,说陆家就我这一根独苗。结果呢?”
唐玉兰脸色微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结果我在全连队面前成了逃兵,成了个只会靠家里关系的废物。”陆定洲烟叼在嘴里,没点火,“我这身军装是怎么脱下来的,您心里没数?我要是不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我宁愿去开大车,去跟那些三教九流混在一起,也不愿意按照您铺的路走一步。”
空气有些凝固。
唐玉兰胸口起伏了两下,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
那件事是母子俩决裂的导火索,也是陆家不敢提的禁忌。
“那是为了保你的命!”唐玉兰声音拔高,“南边那时候多乱?你是个独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爸怎么活?我把你调回来有什么错?机关有什么不好?安稳、体面,以后路都给你铺平了,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陆定洲打断她,“就是您觉得您能掌控一切,觉得我是您手里的泥人,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当年您毁了我的兵途,现在又想来毁我的婚事。”
他直起身子,双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您把户口本捂着吧,捂严实点。”陆定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最好带进棺材里。只要我不松口,您那个什么陈文心、李文心,这辈子都别想进陆家的门。至于莹莹,有没有那张纸,她都是我陆定洲的女人。您要是觉得丢人,那正好,我这就带她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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