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
她把课本装进布兜里,跟老张头打了声招呼,掀开面馆厚重的棉门帘走了出去。
刚出面馆,冷风直接往脖领子里灌。
李穗穗缩了缩脖子,把布兜抱在胸前,加快脚步往京大校门走。
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子掉得精光,光秃秃的树杈在冷风里乱晃。
李穗穗低头走着,脑子里还在背着下午刚学的几个英语单词。
而在京大南门几十米外的一处背风墙根下,两道黑乎乎的人影正缩在那里直哆嗦。
李有福把手揣在破旧军大衣的袖筒里,冻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骂娘:“这什么鬼天气!比咱们南边冷多了。找不着人就算了,你非要在这儿干冻着。”
刘招娣裹着个打满补丁的旧头巾,鼻涕都被冻出来了。
她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不在这儿守着上哪找去!大半年了,连那个死丫头的影子都没摸着。”刘招娣冻得直磨牙,声音尖酸刻薄,“咱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除了知道强子他二叔家那个死丫头考上了这什么破京大,还能去哪找?咱们连李为莹那死丫头和那野男人住哪都不知道!”
李强子媳妇怀二胎了,说家里穷要孩子也养不活,天天闹得鸡飞狗跳。
老两口在乡下实在过不下去了,李有福的腿也落了点毛病,干不了重活。
两人一合计,只能进京城来找李为莹吸血。
可京城这么大,他们就像无头苍蝇。
唯一的线索,就是村里人闲聊时提起过,李二根家的大丫头李穗穗考上了京城的大学。
他们已经在校门口附近的街上转悠了三天。
“我看也找不着,赶紧找个桥洞子对付一宿,明天买张站票滚回去算了。”李有福疼得直抽气。
“回去吃屁啊!”刘招娣掐了他一把,“我今天就是冻死在这儿,也得把人逮着!”
她探着脑袋,眯着眼睛往街上瞅。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灰棉袄、身形瘦小的姑娘正低头往前走,步子迈得极快。
刘招娣眼尖,虽然隔着一段距离,那走路的姿态和那件灰棉袄却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以前在乡下,老二家的大丫头天天就是这么低着头从地里往家赶。
刘招娣浑身一激灵,连冷都忘了,猛地从墙根底下窜了出去。
“大丫!”
一声尖锐的干嚎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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