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日头刚冒尖。
村西头的大井边,却是热气腾腾。
这里是靠山屯的“情报中心”,也是全村大老娘们儿的“戏台子”。
王媒婆今天为了把自己从昨天的“相亲事故”里摘干净,那是起了个大早。
她也不洗衣服,就拿个棒槌在手里虚晃,那架势,不像是在干活,像是在在那拍惊堂木。
“哎,我说姐几个。”
王媒婆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往周围一扫,这叫“拢神”。
等大家都看过来,她才压低了嗓子,一脸的痛心疾首:
“昨个儿那事,你们光看热闹了,根本没看出门道来!”
“啥门道啊?”
旁边的桂兰婶子是个优秀的捧哏,立马把湿手往围裙上一擦,身子凑了过去:
“不就是老三拉了一炕,把人家姑娘熏吐了吗?”
“肤浅!”
王媒婆把棒槌往石头上一磕,瞪着眼珠子反驳:
“老三拉那点玩意儿,顶多也就臭一阵。人家刘美兰是谁?公社支书的千金!那是见过大世面的,能因为这点屎就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那是因为啥?”二流子李二狗也凑过来,“难道赵老二长得太丑?”
“错!”
王媒婆伸出一根手指头,神神秘秘地晃了晃:
“那是闻着味儿了!但这味儿,不是屎味,也不是尿味。”
“那是啥味?”众人都伸长了脖子。
王媒婆左右看了看,像是防特务一样,才用只有这一圈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那是海鲜放馊了,又在酱缸里闷了半年的味儿!”
“那是烂肉流了黄水,捂在棉裤里发酵的味儿!”
“噫——!”
周围一群人齐刷刷地往后一仰,一脸的嫌弃。
桂兰婶子皱着眉:“王大姐,你别卖关子了,到底咋回事?”
王媒婆见火候到了,开始“抖包袱”:
“你们仔细想想,这赵山海平时有啥毛病?”
“大夏天的,三十多度,咱们老爷们都光膀子,他呢?风纪扣扣到下巴颏,长袖衬衫裹得严严实实!”
“全村老爷们都下河洗澡,他呢?从来不去!说是怕脏,那是怕脏吗?”
桂兰婶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是怕露馅!”
“着啊!”王媒婆一拍大腿,激动的唾沫星子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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