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山河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啪嗒、啪嗒地砸了下来,落在林秀那满是冻疮的手背上。
“咋……咋造成这样了呢?”
两世的记忆重叠。
前世她临死前,手也是这样,瘦得皮包骨头,还在给他缝补丁。
“你嫁给我那会儿,手多嫩啊……这才几年啊?硬生生让你跟着我熬成了这样……”
林秀看着丈夫掉眼泪,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不再往回缩手,而是反过来握住赵山河的手,眼圈也红了,却还在强颜欢笑:
“傻样……过日子嘛,谁家媳妇手不糙?”
“这算啥受苦?你看咱们现在,住着大瓦房,守着热炕头,也没受那个死老太婆的气,这不就是好日子吗?”
她伸出手,笨拙地帮赵山河擦去脸上的泪:
“别哭了。咱们好好干,把妞妞养大。等以后咱闺女出息了,成家了……你不是总说要带我去北京吗?”
林秀眼里闪着光,那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想去看看天安门,看看毛主席像。这辈子要是能去一趟,这手就算再糙点,我也乐意。”
赵山河一把将媳妇搂进怀里,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去!肯定去!到时候咱们坐火车卧铺去,还要去照相馆,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照相!”
……
第二天清早,风雪停了。
赵山河起了个大早。昨晚媳妇的那番话,让他心里充满了干劲。
过年的钱,去北京的钱,他都要挣回来。
他回了一趟老宅的破偏厦,从那个隐秘的“吊柜”夹层里,取出了那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袱。
刷!
油布展开,露出两张深褐色的皮毛。
紫貂。
赵山河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如同绸缎般的针毛,眼神变得复杂。
这是入冬前,他不要命地进深山,在雪窝子里趴了四天四夜才打到的。
原本,这是前身留给妹妹赵小兰上大学的“买命钱”。
前世,老娘偏心不给学费,他就是靠卖了这个才把妹妹供出去。
现在不需要了。
……
后山,老林子深处。
那个半截埋在土里、周围围着两米高原木墙的地窨子,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这里是老孙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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