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火药炸开的黑色硝烟扑了她一脸,把她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庞熏得东一块西一块的黑灰,连眉毛上都挂着火药渣子。
她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但那双握着枪管的手却死死扣着,一点没松。
林秀咬着后槽牙,顶着满脸的黑灰和硝烟,从大壮和二嘎子中间挤了过去。
她用那双极其倔强、透着农村妇女那种泼辣狠劲儿的眼睛,死死扫视着台阶下的一百号大老爷们。
“都给我把那张臭嘴闭上!”
林秀好不容易咳完,扯着略带沙哑的嗓子,极其尖锐地骂了回去:“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在这耍什么无赖!刚才谁在那嚎丧,说要冻死饿死了?”
林秀端着枪,极其费力地往前挪了半步,冷冷地盯着那个络腮胡子。
“冻死饿死?是谁要你们冻死饿死了?是我们赵家吗?还是我们家山河?!”
林秀把枪托重重地往青砖地上一杵,声音在寒风中掷地有声:“在我们家山河没掏真金白银收这灰鼠皮的时候,这漫山遍野的破玩意连供销社都嫌占地方!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饿死冻死?你们怎么不拿着刀去逼供销社的主任给高价?!”
这番话极其粗糙,却像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极其狠辣地泼在了这群刁民的脸上。
台阶下那一百号刚才还叫嚣着要拼命的汉子,看着这个满脸黑灰、端着土枪浑身发抖却硬是半步不退的女人,全都被镇住了。
那些被林秀眼神扫过的人,极其心虚地避开了视线,一个个低下了头,连手里的家伙什都慢慢垂了下去。
“你是谁啊!你就在这和我叫!”
那个被咬伤大腿的络腮胡子捂着裤裆,看着周围气馁的同伙,觉得被个满脸黑灰的农村娘们落了面子,梗着脖子极其不甘心地嘶吼了一句:“赵家大院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老娘们出来抛头露面了!”
面对这种极其恶毒的挑衅,林秀非但没怯场,反而抬起那截沾着火药灰的碎花棉袄袖子,极其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她端着那杆沉重的土枪,硬顶着凌冽的白毛风又往前迈了半步,直接站在了台阶的最边缘。
林秀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络腮胡子,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凛冽的狠劲儿。
“我叫林秀!”
她的声音虽然被寒风吹得有些发颤,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里面那种极其硬气的骨气:“我是赵山河的老婆!他今天不在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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