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把嘴里的半截大前门吐在雪地里,用鞋底极其缓慢地碾灭。
他手里倒提着那把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步枪,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一百多号汉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极其惊恐地往两边缩,硬生生在中间让出一大片空地。
赵山河走到刚才二嘎子站的地方,看了一眼青砖上那滩极其刺眼的鲜血。
“刚才,谁砸的我兄弟。”
赵山河的声音极其平静,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却像一把极其冰冷的剔骨刀刮过所有人的头皮:“我数三个数,自己爬出来。”
全场死寂,只有极其粗重的喘息声。谁敢在这个气头上站出来承认?
“一。”
赵山河极其冷酷地吐出一个数字,左手漫不经心地摸上了步枪的枪栓。
人群里一阵极其剧烈的骚动,几个外围的汉子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拼命想往后退。
“二。”
咔嚓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赵山河极其随意地抬起枪口,直接顶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外村汉子的脑门上。
那枪管因为刚开过火,还烫得吓人,瞬间在那汉子的额头上烫出一股焦糊味。
“别别别!赵老板!别杀俺!”
那汉子吓得当场尿了裤子,极其凄厉地嚎叫起来。
他极其疯狂地指着人群后方一个干瘦的男人嘶吼:“是他!是后沟村的刘癞子!俺亲眼看见他抠的冰坷垃砸的二嘎子兄弟!是他带的头!”
“对对对!就是刘癞子!”
“是他挑的事!”
刚才还抱团取暖、叫嚣着要踏平赵家大院的穷苦猎户们,在这一刻为了活命,极其残忍且毫不犹豫地把同伴卖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叫刘癞子的干瘦男人,极其粗暴地从人堆里踹了出去。
刘癞子一个狗吃屎摔在赵山河脚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极其绝望地磕头如捣蒜。
“赵爷!赵爷爷!俺是被猪油蒙了心,俺再也不敢了,您把俺当个屁放了吧……”
赵山河连看都没看他那张极其扭曲的脸。
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刚才大壮被掀翻时掉落的那颗极其沉重的生铁秤砣。
赵山河左手拎着步枪,右手拎着那颗足有十斤重的生铁疙瘩,走到刘癞子面前。
“伸出右手。”赵山河语气极其平淡。
“赵爷,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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