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和垂涎的脸,面对身后那三十多个工人时,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极其悲愤、大义凛然的模样。
“同志们!你们都看见了吗!”
王建业伸手死死指着台阶下那群抱着麻袋的猎户,痛心疾首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响:“大半夜的,这么多老实巴交的群众还在挨冻受罪,排着队等着被那个吸血鬼剥削!这种吃人的剥削,就发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本就被冻得急了眼的工人们,顺着厂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布满血丝的眼里直往外冒火。
“只要赵山河把这些皮子收进去,他转身就能去苏联人那里换成大把的钞票!”
王建业扯着嗓子,把赵山河的暴利和工人的死活死死绑在了一起:“有了钱,他就会去收更多的皮子,勾引咱们厂更多的人旷工,挖国家更多的墙角!到时候机器彻底锈死,咱们全家老小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他在风雪中猛地挥下手臂,极其巧妙地下达了以正义为名的清场指令。
“保卫科的!带人给我冲上去!把这个非法的黑市给我砸了!把这些被蒙蔽的群众统统驱散!今天晚上,绝对不能让赵山河收进哪怕一张皮子!把他的大门给我死死堵住!”
“清场!堵门!谁也不准卖!”
保卫科长满脸横肉地咆哮了一声,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黑胶警棍,第一个像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都他妈赶紧散了!这里是投机倒把黑市,不准卖东西!统统滚回家去!”
三十多个早就被彻底洗脑、被嫉妒和贫穷逼疯的国营厂工人,挥舞着手里的生铁扳手、管钳和橡胶棍,嗷嗷叫着冲进了漫天风雪里。
……
风雪肆虐的赵家大院台阶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百多号猎户死死抱着怀里的麻袋,像一排排被冻僵的兵马俑,齐刷刷地站在紧闭的大黑漆木门前。
台阶下方的雪地已经被踩得泥泞不堪,里面混着刘癞子和络腮胡子身上淌下来的暗红色血水。
这两人早就被打得没了动静,像两条破麻袋一样瘫在雪窝里。
可头顶上那扇高大的院门,依然纹丝不动。
“二哥……”
一个冻得嘴唇青紫的年轻猎户吸溜着鼻涕,费力地转过僵硬的脖子:“赵山河咋还不开门啊?是不是咱们刚才表忠心喊的声音太小了,里头听不见?”
被唤作二哥的老猎户紧紧搂着装灰鼠皮的麻袋,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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