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阵子您正好带队去省里出半个月的公差了,不在局里!就是入冬那会儿,发生过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宗族聚众冲击县局的事情,您回来后听说过没?”
周队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你是说底下乡镇那个王三爷带人闹事的情况?我回来听政委提过一嘴,记得当时上头还特地下了文件,夸奖当年的同志面对聚众挑衅时保持了克制,没有激化群众矛盾。”
“对!就是那件事!”
小李激动得声音都压不住了,伸手往后头那辆吉普车一指:“文件里写的是咱们同志保持克制,可私底下局里谁不知道啊?那天要不是赵山河正好在场,王家宗族那帮人真能把县局给掀了!”
周队长手里的烟猛地停在半空。
“赵山河?”
“就是他!”
小李说到这里,像是终于把脑子里那根线接上了,语速越来越快:“当时王三爷带着十几个同伙在路上拦车闹事,结果撞到赵山河手里。”
“那十几个人,一个没跑掉,全被他扒得只剩裤衩,冻得跟死狗似的,最后一并送到了县公安局。”
“本来人都抓了,事也算压下去了。”
“谁知道王家宗族那边觉得丢了大脸,当天晚上直接抬着棺材闯进县公安局。”
周队长的眼神终于变了。
小李压低声音,继续道:“那帮人不光抬棺材,还带了哭丧的,撒纸钱的,跪门口喊冤的。”
“嘴上说是讨公道,实际上就是逼县局放人。”
“里面还有人故意往门里冲,推搡咱们的同志。”
““后来就是这个赵山河出的手。”
“他一个人冲进去,几下就废了几个带头闹得最凶的。”
“零下三十度的天,扯了根消防用的高压水枪,把那三十多个人活生生冲成了冰棍!听说后来拉去医院,好些个直接冻坏了组织,连手脚都截肢了!”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
只有吉普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县局大院里低低震着。 周队长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你确定是他?”
小李连忙点头。
“错不了,我那天在后院搬档案,后来远远看过他一眼。”
“刚才在乱坟岗我没想起来,是因为满脸血,又黑灯瞎火的。”
“现在车灯一照,我越看越像。”
周队长没有再说话。
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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