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刚才在乱坟岗受了重伤。得尽快处理了,不然容易有隐患。”
周队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条塌了肩膀的猎犬,干脆地应了声:“这事好说。今天晚上值班的正好有老秦,咱们局里的警犬平时就是他负责。等下把狗安置好,我就让他拿药箱过去,帮你把这狗的伤处理了。”
赵山河微微颔首:“多谢。”
“走吧,先进去。”
周队长一挥手,几名干警押着赵山河,踩着满地泥水往办公楼的台阶方向走去。
刚走到台阶底下,值班室那层厚重的棉帘子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
一个披着军大衣的值班民警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探出半个身子:“周队长,大半夜的有什么特殊情况吗?外头又是狗叫又是嚎丧的……”
话说到一半,他随意扫视的目光穿过冷雨,正正好好落在了戴着手铐的赵山河脸上。
民警那个哈欠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嘴巴微张着,满脸的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赵山河同志?”
赵山河停下脚步。
他隔着雨幕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民警,脸上看不出半点身为嫌疑犯的局促,语气熟络得像是在街坊家串门:“小刘,好久不见了。”
小刘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赵山河手腕上的精钢手铐,根本转不过弯来,这位单枪匹马把三十多个悍匪浇成冰棍、让整个县局上下都忌惮三分的活阎王,怎么会被自家周队长当犯人一样押回来?
还没等他回过神,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赵山河宽阔的肩膀,看向了后方。
后面那辆吉普车旁,两个干警正像拖死狗一样,把一个满脸是血、手脚诡异扭曲的半大老头从泥水里拽起来。
那张脸肿得连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下巴呈现出一种凄惨的脱臼状态。
可那只瞎了的独眼,还有那件熟悉的破棉袄,化成灰小刘也认得。
哐当!
小刘手里的搪瓷茶缸子直挺挺地砸在台阶上,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沫子溅了一地,甚至烫到了他的脚背,可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死死僵在原地。
他眼珠子一点点瞪大,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声音因为极度惊骇而彻底劈了叉:“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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