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晓黎靠在爷爷温暖的臂弯里,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刚才强压下去的恐惧全都涌了上来,声音打着颤,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开口:“爷、爷爷……我、我刚才从旺嘉家回来,在后坡的大槐树下,看到、看到一个男人……”
“男人?”郝大业眉头一皱,耐心哄着,“慢慢说,不着急,那男人怎么了?把我们晓黎吓成这样。”
“他浑身是血,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好吓人……”郝晓黎吸了吸鼻子,把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说出来,还不忘念叨着刚才男人那句威胁的话,“他、他还醒了一下,说、说不救他就杀我……我害怕,就跑回来了,还、还有旺嘉和大妞都说,不能捡野男人,会倒霉、会穷一辈子的……”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揪着衣角,又怕又愧疚,明明知道那人快不行了,可自己实在太胆小,还被威胁,只能跑回来。
郝大业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沉下脸,却不是怪孙女胆小,而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疼惜:“你这傻丫头,医者仁心,哪能见死不救?那人伤得重,丢在野外,熬不到天亮就没了。他说狠话,许是重伤糊涂了,不是真心要伤你,你一个姑娘家,深夜遇到这事,害怕是应当的,爷爷不怪你。”
他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头,擦去她眼角的泪珠,转身就去拿墙角的药箱,又拎起一盏防风油灯,动作干脆利落:“走,跟爷爷去看看,不管是何人,性命攸关,都不能丢下不管。”
郝晓黎看着爷爷坚定的模样,心里的恐惧散了些,有爷爷在身边,她瞬间有了底气,连忙点点头,擦干眼泪,紧紧跟在爷爷身后,小声说道:“我跟爷爷一起去,我给爷爷照明。”
祖孙俩一前一后,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借着油灯的光,快步往村后大槐树的方向赶。夜里风更凉了,吹得草丛沙沙作响,郝晓黎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角,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害怕。
不多时,两人走到那片深草丛旁,郝大业将油灯举高,昏黄的光线立刻照亮了躺在地上的男子。还是那身玄色锦袍,血迹又晕开了些,人依旧昏迷着,眉头紧锁,脸色比刚才更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要断了。
郝大业上前蹲下,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颈动脉,又掀开他的衣袍看了看伤口,沉声道:“是刀伤,失血太多,再晚半个时辰,就救不回来了!”
他站起身,对着郝晓黎说道:“晓黎,你把油灯举稳了,爷爷来扶他,这小伙子身形重,咱俩慢慢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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