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着。他还在说梦话。她听着，没有打断。她想，这就是她的命。爱上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不是那个人有多好。是他太好。是他太痴情。是他的痴情让她着迷。让她忘了自己永远进不去他的心。
第二天早上，李砚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一份早餐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李砚，你昨晚叫了一个名字。若棠。她是谁？”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纸被他的汗水浸湿了，字迹模糊了。他想起昨晚的梦。他梦到若棠站在青石镇的石桥上，穿着白裙子，眯着眼睛笑。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耳朵上那颗小小的痣。她说：“李砚，你来了。”他说：“若棠，我来了。”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很凉，但很软。她说：“你要好好的。”他说：“我会的。”她说：“你要对林婉好。”他愣了一下。她说：“她是个好女孩。不要辜负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转过身，走进了光里。他追上去，光太亮了，他睁不开眼睛。他喊她的名字：“若棠！若棠！”然后他就醒了。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有一滴泪。不是她的。是他自己的。
那天晚上，他又打电话给她。她没有接。他打了三次，都转到语音信箱。她的声音从机器里传出来，礼貌而疏离：“你好，我是林婉，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留言。”他听着那个声音，想象她是在什么样的房间里录的这条留言，是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是笑着的还是面无表情的。他没有留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二天，她接了。“若棠是谁？”“……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她怎么了？”“她不在了。”“什么时候？”“2018年。”电话那头沉默了。“2018年。我移植手术的那一年。”李砚没有回答。“李砚，你接近我……是因为我的心脏吗？”“……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他以为她挂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通话还在计时，秒数一下一下地跳，从47跳到48跳到49。四十九秒的沉默。他听到她在那头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不稳。“林婉？”“我在。”“对不起。”“不要说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我只是想知道——你每一次看我的时候，你看的是我，还是她？”“我不知道。我分不清。”她沉默了一会儿。“李砚，你需要帮助。不是我的帮助。是专业的帮助。你不能这样下去。”“我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因为医生没有你的心跳。”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息。那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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