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他们没有再提过那件事。他们还是在一起。还是牵手,还是拥抱,还是接吻。但每一次,他都止步于最后一步。她不再问了。她不再等了。她只是安静地接受——接受他喜欢她,但不爱她。接受他想要她,但不能碰她。接受他心里永远住着另一个人。
第三次,是在林婉的公寓里。那天下着雨,很大的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像有人在外面敲鼓。天很黑,黑得早,下午五点钟就已经像深夜了。她留他过夜。“雨太大了,别走了。”她说。他没有拒绝。
他躺在沙发上,她给他拿了毯子和枕头。毯子是浅灰色的,很软,是她新买的。枕头是白色的,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手。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林婉。”他说。她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疑惑,有期待,有一点点害怕。她害怕什么?害怕他推开她?害怕他拒绝她?害怕他再次说“我不能”?也许都有。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脸。她的脸很小,他的手很大。她的皮肤很白,很薄,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他低下头,吻了她。不是轻轻的,是深深的。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划着圈。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们倒在床上。她的手在他的背上,他的手在她的腰间。她的心跳很快,一百二十次。他的心跳也很快,一百三十次。
雨声很大,大到能盖住心跳声。但盖不住呼吸声。她的呼吸,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藤蔓。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衣服。她的皮肤很白,很薄,像瓷器。他的手指从她的腰往上移,移到了她的胸口。他感觉到了那道疤。那道疤在他的手指下,微微凸起,像一道小小的堤坝。他的手停住了。
“李砚?”她轻声问。他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脑子里不是林婉,是若棠。是若棠躺在太平间里的样子。是她嘴角那一丝微笑。是她睫毛上的霜。他想起太平间的冷气,想起她睫毛上的冰珠,想起他伸出手想擦掉那些冰珠,但他的手在发抖,碰不到她的脸。他收回了手。他翻过身,躺在她旁边。
他们并排躺着,望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日光灯的位置。他以前没有注意到那道裂缝。或者以前没有。雨还在下,噼噼啪啪地敲着窗户,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曲子。
“李砚。”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盖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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