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刘建明——这个
“赤盾”系统中的待评估供体——经历了一系列的
“评估”流程。每一次评估,他都离死亡更近一步。但他不在乎。他已经死了。
若棠死的时候,他也死了。活着的这具身体,只是一颗子弹。一颗已经上膛的、瞄准了
“赤盾”心脏的子弹。第一次评估在仁慈医院进行。这是一家二级甲等医院,位于南港市的郊区,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城中村和工业园。
医院大楼是白色的,外墙的瓷砖有些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门口停着几辆破旧的共享单车,保安坐在岗亭里打瞌睡。从外面看,这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民营医院。
但里面不一样。刘建明被带进了地下一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走廊宽阔,灯光明亮,地面铺着防滑的橡胶地板,墙壁是淡蓝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两边的门上没有标牌,只有编号:A01、A02、A03……一直排到A15。
他被带进了A07。房间里有一张检查床,一台心电图机,一台彩超机,一台CT机。
设备都是进口的,品牌他认识——德国西门子,最新型号。他在医疗器械行业做了十几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设备的价值:光是那台CT机,就超过五百万。
他躺在检查台上,用藏在鞋底的微型摄像头拍下了每一个医生的脸。摄像头是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点,嵌在他左鞋的鞋底边缘,用强力胶固定。
它的分辨率高达4K,可以通过蓝牙将视频实时传输到隐藏在他腰带扣中的加密存储模块中。
他花了八千块钱在一个暗网卖家那里买的,试了无数次才确保它不会被金属探测器发现。
第二次评估在南省附属医院进行。这家医院比仁慈大得多。门诊楼高二十层,住院部有三千张床位,每天的门诊量超过一万人。
刘建明被带进了住院部的十二楼,心外科。这次的评估更加深入。他被带进了一间手术准备室,换上了病号服,躺在了一张狭窄的推床上。
一个麻醉师走过来,在他的手背上扎了一针,挂上了输液袋。
“这是做什么?”
“心导管检查,”麻醉师说,
“看看你的冠状动脉有没有斑块。”
“还要做别的吗?”
“冠状动脉造影,还有麻醉测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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