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簪子此刻就在她怀里,是昨天从阵眼挖出来后,她顺手收走的。她低头从怀中取出,指尖抚过簪身符文,然后再次开启慧眼。
果然。
簪子根部系着半截断裂的魂丝,颜色质地与缠绕孙孝义的完全一致。而且这截丝线末端是断口,切面整齐,像是被人硬生生剪断或震断的。它原本该连着什么,但现在空悬着,像一根没接通的线头。
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她试着追溯这截断丝的感应残留,竟在意识里瞥见一丝熟悉的波动——昨夜被孙孝义斩杀的溺死鬼,其残魂碎片中,也有类似的丝线缠绕,虽然极细,几乎不可察,但存在就是事实。
她终于明白了。
这些魂丝不是偶然出现的,它们是同一个系统的组成部分。有人用残阵为源,以发簪为锚,拿怨魂当线,织了一张看不见的网。而孙孝义,不知何时已经被卷了进去,成了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甚至可能是关键节点。
她闭眼,收术,额角冷汗滑到鬓边,也没擦。
“你感觉到了吗?”她问孙孝义,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
孙孝义喘了口气,点点头,眼睛没睁:“刚才……有点像被针扎,从骨头缝里往外顶。”
“不是针。”她说,“是线。有人在拉。”
他睁眼,目光浑浊却清醒:“拉我?”
“不止是你。”她摇头,“是拉整张网。你在上面,发簪在上面,残阵在上面,连那些鬼魂也是。你们都被连着,只是程度不同。你最深,因为你是活人,血热,经络通,最适合做‘引子’。”
他沉默片刻,喉头滚动了一下:“所以它选我?”
“不是选。”她纠正,“是你早就被种下了。从你翻那本禁书开始,或者更早——你第一次接触那些旧物的时候。这网不是临时布的,是慢慢织的,等你一步步走进来。”
他嘴角扯了下,想笑,没笑出来:“还挺有耐心。”
“不是有耐心。”她低声道,“是它没得选。这种阵法,必须找一个血脉干净、经脉通畅、又练过符箓的人做引。你符合条件。再加上你翻禁术、查旧案、动遗物,每一步都在激活它。它不动你,你也会自己撞上来。”
他靠在石头上,喘了几下,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青筋突突跳:“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知道了它在哪儿,怎么连的,用了什么。但我们还不知道谁在织。”
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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