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常带在身上的。她递过去,没多话。
“包扎一下吧。”她说,“血流多了,阳气衰,阴气趁虚而入。那时不用姚德邦动手,你自己就先魔化了。”
孙孝义盯着那块布,没动。
“接不接是你的事。”林清轩把布放在他腿上,“但我话说完了。你要是一意孤行,回头走火入魔,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走到门边,手扶上门框,却没有立刻走。
“你活着,才是对他们的交代。”她背对着他说,“死人不需要你陪,他们需要你替他们活下来,站到最后。”
说完,她拉开门,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在满地狼藉上,也照在他脚边那方素布上。
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残符微微颤动。
孙孝义低头看着那块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伤口还在,血虽然止了,但边缘有些发青,那是阴气侵体的征兆。他慢慢伸手,把布拿了起来。
布料粗糙,带着一点艾草味,应该是她自己熏过的。他左手托着,右手开始一圈圈缠绕手指。动作很慢,每绕一圈,就停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伤是不是真的由他自己造成,也像是在确认这布是不是真的能裹住血,而不是任其流淌。
他缠得很紧,勒得指节发白,但没松。
缠完,他把剩余的布头塞进结里,没打蝴蝶结,也没甩开,就这么垂着。
他依旧坐着,背靠着墙,双目低垂,不再望向虚空嘶吼,而是凝视掌心那道被布条覆盖的伤口——那是他自己造成的伤,也是他还能掌控自己的证明。
屋外,林清轩没有走远。她站在草庐外三步远的地方,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四周坡地,耳朵微动,听着风里的动静。她没回头,也没再进屋,就那么立着,像一杆插在土里的旗。
屋内,孙孝义一动不动。
阳光渐渐移过地面,照到那张被林清轩抚平的符纸上,纸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他眼皮眨了一下,呼吸变得平稳,不再急促,也不再压抑,就像暴风雨后海面的起伏,虽未平静,但已不再翻腾。
他知道恨还在。
他也知道,不能再让它牵着走了。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眉心。
那道赤纹还在跳,烫得厉害,节奏却比刚才稳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乱撞神经。他没压制它,也没迎合它,就让它跳着,像听一个陌生人的脉搏。
他不怕它跳。
他怕的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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