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躬身,恭敬地说:
“回禀圣上,的确用刑。
但绝非屈打成招刻意逼供。贺初已当堂自认有错,坦言自身行径有失,甘愿受罚,并非我等强行拷打逼出供词。”
“哦?竟然认罪了?
他若当真认罪,亲口承认与言萧一党有勾连,那岂不是罪证确凿,供词完备?此案何以迟迟未定,不曾结案啊?
贺初,你抬起头来。
你当真承认了与逆党言萧私相交结,暗通往来,沦为其一党之人?”
贺初迎着那帝王的沉厉目光,凭着全身仅剩的力气,缓缓又僵硬地挺直脊背。
他的面前是九五之尊,他垂下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陛下,草民承认有罪。
草民虽未与逆臣言萧一党有过实质勾结,但因草民无知疏忽、愚钝,未能看透言萧真面目,直到东窗事发,我才幡然醒悟。
而草民惹得圣上忧心,我更是给万千商户做了错误的表率,这种结局终究是草民的过错。
因此,面对李大人的问话,草民甘愿领罚,绝无怨言。”
座上圣上闻言倒有些讶异,升起玩味兴致。
倒是没想到,他原以为那商户会狡辩抵死不认,或跪地哭诉求饶呢,或者一身傲骨拼死申辩。
但这贺初竟然干脆利落认罪,没有狡辩,也没有挣扎,也无哭诉。
圣上不动声色地打量面前的人。
若贺初真是贪得无厌、十恶不赦的奸商,靠着勾结盐枭谋取暴利,那骨子里应当有狠戾和魄力呀。他看起来孱弱不堪、毫无力气。
别说狡辩了,站稳身子看着都难。
即使今日饶他不死,以这副油尽灯枯的样子,怕是熬不过两年都会一命呜呼了。
再念及眼下朝堂要务,变法推行,国库空虚。
贺家作为真州富商家底丰厚,正是解决国库的绝佳人选。
“朕且问你,你可愿将你全部身家尽数上交国库,充盈国本?
再待你散尽家财时,拿你这条性命献祭抵罪,杀鸡儆猴,可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