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了人命。
“大夫,情形如何?针术施下,热度可有压住?
人若能救回来,莫要担心名贵品相药材,只要需要,我都能应下,只求保住他的性命。”
郎中捻动最后一根银针,松了口气后才收回手,对一家子人据实相告:
“诸位放宽心,性命暂且无碍。
施针通络,汤药固本,应当能从鬼门关将人拉回来。
只是,瞧这高热来势汹汹,若反复不退,寒邪入脑,长此下去,高热灼身,难免会烧坏神智,损了心智啊。
公子本就体质羸弱,如今身心俱亏空。
若他心神涣散、意志消沉、心气衰败,呈万念俱灰之态,仅靠这一口残气吊着,不能勾起他的求生之念,纵使药石再好,也难彻底退热固本。”
张弦一听,十分着急,来回踱步。
若是论最有效的法子,便是立刻差人去寻林娘子,请她立刻赶来宅院中,陪在夫君身侧。
但林娘子明明肝肠寸断,满心牵挂,却没有直接来同贺家众人相见,偏要托付他去诏狱门外接。
若不是有难言之隐或有顾忌,以林娘子重情重义的性子,怎会迟迟不肯现身呢?
张弦一路看过来,知晓林娘子为了夫君付出了多少心力,可偏偏在夫君出狱后始终未曾露面,想必是有自己的苦衷和身不由己。
若自己遣人贸然传唤她,同她说出夫君的危急情况,她应当会陷入两难境地。
可贺初命悬一线,意志消沉,若万般法子都行不通的话……
张弦咬了咬牙,趁贺家人与郎中交谈、抓药、煎药、喂药之际,放轻脚步,缓缓俯身,凑到贺初耳畔,压着声音悄悄低语:
“贺初,你最好这样一直昏沉不醒,任由身子一直垮下去,最好别醒过来,这样你的妻子就孤身一人,无人护着了。
一想到你娘子容貌绝色、性情温婉、品貌上等,我一直暗自惦记。
看到你如今一病不起,自顾不暇,那我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你的娘子从你身边抢过来了。”
外面的贺家二老始终担心林晚。
林晚妥帖顾家,断不会在夫君重伤垂危、贺家脱困的紧要关头时杳无音信。
越是此时没见到人,一家子的心中也越是惶恐难安。
儿子性命垂危,需要照料。但儿媳在京城孤身周旋这样久,也让人牵肠挂肚。
儿媳的安危同样不能有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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