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家。”
贺初在床榻上想插话,可一句也插不进去,只能失语,侧头怔怔地望着右侧床榻的她。
是谁呢?
她喜欢上谁了?
明明两人相守三年,日子安稳,在她心中过往种种皆是作不得数吗?
为何偏偏是他进诏狱之后变了心?
贺初有无数疑问在脑海中,想开口追问,想弄清前因后果,想知道所有原因。
可唇瓣动了多次,终究还是一个字也没问出口。
“风然,你从前说过,若有一日我心有所属,不必委屈将就,只管坦诚相告就好。”
林晚边说着,眼神望着天花板,呆若木鸡地重复着在她心中反复练习了无数次的话:
“所以今日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你一切,不想有任何遮掩。
我不能因为可怜同情你刚出狱身子孱弱,大病未愈,就假意温存蒙骗你,把你困在一场谎言中。
那样我才是真正的过分,才是真正的对你不公平。
你该知道真相的。”
卧房只有烛火摇曳的声音,安静无比。
而贺初想着,倒不如一辈子都蒙在鼓里,至少晚晚还会留在身边。
可晚晚说的这些话,都是他在两人成亲之时,亲口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身子孱弱,病痛缠身,前路长短难料。
当初和她成亲,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时,他知晓自己活不长久,给不了晚晚长久的安稳,也没给她作为夫妻圆满的生活。
因而才早早坦言,若是日后她得遇良人心有所属,大可直言。
贺初以为自己能够洒脱放手,绝不牵绊。
但也只是以为。
他所想的通透和豁达,只是在这一日还没来临之前,以为的、假设的坦然潇洒。
已经不知不觉动了真心,贪恋晚晚的温柔。
真等到这一天时,他才明白自己一点都不洒脱。
酸涩堵在喉间,眼底湿热难忍,几乎就要落下泪来。贺初只能死死忍着,不要流出半分的脆弱。
若他展露卑微示弱,万一晚晚心生愧疚,反而舍不得离去,耽误她追求真正的幸福,那他就成了真正的小人了。
贺初没有资格去斥责晚晚。
是自己先给她开了准许,是他给了许诺。
说到底是他委屈了晚晚三年。
只能怪自己体弱多病,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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