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了解圣上。
也许圣上也是对李肃有了感情,才会在李家进了诏狱之后,还单独将李肃拎出来提拔他当锦衣卫,给他莫大的权力,让他进行所谓的戴罪立功。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他八九岁便在圣上面前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养成了他这副显山不露水的深沉心思吧。
对面的贺初听了,反而不是感慨,而是有十分复杂隐晦的难言情绪。
他自己半途入仕,没有像贺临那样在东宫从小伴读的教养根基,如今十分窘迫。相较贺临的平淡自述,他自己的羽翼仍然未曾丰满。
贺初感觉到他想要护住晚晚,想要给晚晚另一条选择的路,仍是十分漫长,他还远远没有达到能与贺临、李肃他们二人比肩的程度。
如今他能依靠的便是他和晚晚之间那可怜的三年时间。
那若三年之后,他仍然没有长出能护住晚晚的羽翼,晚晚到时已经跟别人有了三年的感情基础,又怎么还会考虑他呢?
林晚有些惊叹,说:
“想不到你这样年幼就已经在宫中伴读生活了,早早地领先其他世家子弟。
但想必承担的辛苦也很多,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怪不得你如今十分沉稳内敛。”
贺临端起茶杯,吹动面上浮起的茶沫,抿了一口,笑得自然:
“辛苦是必然要有的,无论做什么都有难处。
你们两个经营茶铺、商铺也是有坎坷挫折的。
而我能进东宫当伴读,也算是一桩难得的幸运。
我能早早得到圣上看重,常伴圣驾左右,无数人想挤破头都求之不来,这是我的机缘。
能在圣上面前露脸,积攒他对我的恩宠,是天大的造化,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去抱怨辛苦了。”
贺初握着碗筷的手,极不可察地收紧。
他面上依然维持着温和,实则听着贺临的话,字字句句都听出贺临在圣上面前的根基与圣眷。
林晚看贺初的神色,以为他是仍旧紧张,继续柔声说道:
“其实贺初大人不用太过担心,无论是自幼在圣驾面前出现的旧人,还是你这样新进入朝的新人,圣上都会重视有能力的人。
反而是新面孔,可能会惹得圣上有几分偏爱,有着新鲜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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