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的重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胸口。
这不是关门,是封局。
第382章里那条从家法深处被抽出来的“第二层嫡庶”条文,此刻正摊在议衡殿中央的青石案台上。纸页泛着旧黄,边缘有虫蛀的细孔,可上面那行朱批却红得刺眼——那是太后当年的亲笔,也是刚刚被重新激活的“解释权”。
江砚站在案台左侧,目光没有落在纸上,而是落在纸页上方悬浮的一行行淡金色规则条文上。
那是只有他能看见的《规则天书》。
此刻,书页上正发生着一场无声的崩塌。原本支撑着“旁系继位”合法性的几根粗壮支柱——分别标记着“旧约见证”、“三方长老的临终手书”、“以及那份著名的“天光元年辅政证词”——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速度褪色。
金色的文字在变灰,变暗,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证词失势。”
这四个字不是谁喊出来的,而是江砚眼睁睁看着规则世界里发生的现实。太后的介入,或者说太后那枚被重新盖在“家法第二层”上的印信,正在改写这座宗门底层的逻辑。
过去三十年里,那些依靠“证词”、“人证”、“旧时承诺”堆砌起来的权力大厦,在这一刻,地基变成了流沙。
“不可能!”
一声厉喝撕裂了议衡殿内死寂的空气。
说话的是旁系的长老,赵肃。他猛地向前一步,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风,却吹不动案台上那张薄薄的纸。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厚厚的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是他准备了数月的“杀手锏”——
《天光元年辅政证词汇编》。
“家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赵肃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太后当年的朱批只是针对那一脉的私产归属,并没有否定辅政证词的法律效力!这里有三位当时在场执笔的记录官手迹,有当日时辰的星象回溯,还有……”
“还有吗?”江砚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诵一段早已写好的判词。
赵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那卷证词往前一递:“还有当时在场的其他四位长老联名背书!这四份背书都盖了印,印泥的成分我已经请匠司做过光谱分析,与天光元年的库存完全吻合!”
这是一份完美的证据链。
如果是三个月前,甚至是一个时辰前,这份证据链足以让议衡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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