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静音窗的那一支。”
沈绫接过话:“也就是说,先抽签,再投喂,表面上是分发,实际是筛选。有人通过抽签把目标挑出来,再通过静音把那批人从声线上切掉,让他们无法互证、无法申诉、无法留回响。”
“对。”江砚的声音沉了下去,“抽签投喂负责把人放进局里,静音劫持负责让人说不出局里发生了什么。两步合一,才能把痕抹得这么干净。”
殿内的纸页轻轻翻动了一下。
不是风,是规纹在回应。
江砚看到那页边缘浮起极浅的一道灰线,像某种看不见的手,在册面底下又补了一笔。他心头一紧,伸手按住册边,指腹触到的却不是纸,而是一层微凉的封纹。
“还有第三层。”他低声说。
沈绫抬眼。
江砚把那份静音留白图推过去,点在最细的一段断口上:“静音劫持不是把所有声音都封掉,它只封了能被记录的声音。换句话说,它保留了另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口型、节律、动作回声。”江砚盯着纸上的留白,“有人要的不是沉默本身,是把沉默变成可控证据。让谁都能看见有人没说话,但谁也说不出他为什么没说话。这样一来,解释权就能落到劫持者手里。”
首衡的指节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极轻的一声,仍然没能穿透听证符的压制。
可那一下,已经足够让江砚知道,首衡也看明白了。
这不是单点投喂,也不是单次封声。
这是一次试探,一次把两种结构绑在一起的试探。先用抽签把人流导向特定节点,再用静音把节点周边的解释权抽空。这样一来,真正的异常即便被发现,也会因为没有完整声链而难以入册,最多只能写成“流程扰动”“临时失音”“投喂误差”。
误差,最容易被吞。
“谁在做?”沈绫问。
江砚没有马上点名。
他把目光移到案旁那只还没收回的抽签筒上。筒身是旧木的,表面有很多被磨亮的细痕,像无数次被人握过。可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筒本身,而是筒底那圈新添的封蜡。蜡色很浅,浅得像故意与木纹融为一体,但江砚还是认出来了,那是用来压“静口”的蜡。
“不是一条线的人。”他说,“是能同时碰投喂和封声的人。或者说,能让两条线共享同一批印章、同一套签批、同一段调度权的人。”
这句话说完,殿内的空气明显更冷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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