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死,不知疲倦,如同被同一根丝线操控的傀儡。海族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陷落,宫殿被摧毁,灵脉被污染,族人被屠戮。到后来,连海渊境都被攻破了。我父亲——海族的最后一任王——在守卫海渊境的战斗中战死。我母亲带着残余的族人退守到极南的一处隐秘海沟中,又在兽潮的持续围攻下撑了数百年,直到最后一批族人死去。”
“整个海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低了一线,像被压到极致后自然流露的干涩,但很快便重新恢复了平稳。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层水雾在她偏头的动作中散开了些,露出耳后一缕银白色的发丝,“我活了下来,以海族留下的最后一枚镇族之物封住了那处海沟的入口,从里面走出来时,整片无尽海已经变成了妖兽的天下。那些曾经臣服于海族的巨兽如今盘踞在海底的每一处灵脉上,连当年海族修筑的宫殿废墟都被妖兽占据。我花了很久才确认,海族确实已经覆灭了。”
李寒山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强烈的震动。无尽海曾经是海族的天下,几千年前,海族被妖兽覆灭了。几千年前——这个时间点,恰好和另一个时间点重合。
瑶光派的覆灭,北荒剑派的覆灭,无尽海海族的覆灭。
他心中升起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域外天魔。
那些从域外而来的天魔,他们有能力让所有妖兽发狂。当年在瑶光派坟山中,他从那些天魔残念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过类似的画面——无数黑影从飞升通道中涌出,将整片天空染成墨色,让所有生灵都陷入疯狂。那些天魔在覆灭瑶光派之后,没有停手。
他们沿着无尽海一路向南,将海族也一并抹去了。
这才是真相。那片横亘在北荒与中洲之间的天堑,那道将海水从中劈开的远古剑气,很可能就是海族与天魔交战时留下的最后痕迹。而北荒剑派的覆灭,或许也是同一场浩劫的余波。
他将这些念头逐一在心底压平,面上依旧保持着那种平静而从容的神色。他看向银铃,开口时声音平稳:“这么说,你觉得我是个好人?”
银铃转过身来,那层水雾在她转身的动作中缓缓散开了大半,露出那张清冷而柔和的面容。她的五官极精致,每一道线条都如被海水反复冲刷了千万年的鹅卵石般圆润而温润,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逼视的锋芒,如深海中未经打磨的珍珠母贝。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线,那笑容极浅极淡,却让整张面容都亮了起来。
“是。”她开口,声音如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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