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丢了,也得跟——他若得手,前方自会有动静;他若失手,她就用自己的法子,把这片海一寸一寸地翻过来。
“我知道她要去哪儿。”李寒山忽然开口。
他立在礁石边缘,望着天边那道横贯东西的白线,目光很奇怪——不像在看一处绝地,倒像在看一位旧相识。
“很多年前,我从北荒渡海来中洲,坐的是一艘灵舟。横渡无尽海的最后一关,就是从这道剑气里穿过去。”他的声音很平静。
“灵舟的护阵撑在外面,剑气便如针一般往里渗。同船的人,化神的脸色发白,元婴的险些疯了。撑船的执事说,那些剑气是远古大能留下的法则碎片,叫我们静下心去感受,能摸到一丝剑意的皮毛,便是天大的造化。”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事。
“我摸了两个时辰。”
隐月霍然转头。
“剑气每隔几十年,会温和一轮。”李寒山眯着眼,望着那道白线,“当年我们撞上的,恰好是温和的时候。现在——”他顿了顿,“比当年狂暴了数倍。”
“她打的是穿沟的主意。也只有这一条路。”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巧的是,这条路,我熟。”
银白色的遁光再度亮起,朝着那道白线直追而去。
前方数百里,一点血光正亡命飞驰,直直扑向那片连合道都要绕路的白雾——像一只扑向蛛网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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