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隐月的手。她回过神,看见李寒山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也不催,就那么牵着,等她。
她垂下眼,任由他牵着,走出了这间舱室。
隔壁舱门推开,又合拢。舷窗外最后的天光被隔绝在外,角落的鲸油灯烧得极静,火苗笔直一线,像被谁的呼吸托着。
隐月立在灯影里,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她清楚地知道他要做什么——把她推到榻上,然后用一整夜的时间,把自己从别的女人身上采来的修为,渡进她的经脉里。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张了张口,想说“不必如此”,想说“你的修为是你的根基”,可话到嘴边,他却已经低下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落得很慢,很轻,没有半分攻城略地的急切,倒像是在等她——等她把自己那点残存的、属于天魔宗圣女的防备,一层一层地卸下来。
她的睫毛颤了颤,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衣带松开,银白色的长袍滑落在地。
他打横将她抱起,走向铺着兽皮的床榻。她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轻一点,我有伤。”
“知道。”李寒山低笑,“这一次,换我伺候你。”
鲸油灯,无声地暗了下去。
——
这一回的双修,与之前截然不同。
上一次,阴阳相济,各取所需,是两个人的欢好;而这一次,从头到尾,只有一股方向。
李寒山体内,那部《阳册》缓缓运转,将从夜绯烟身上采来、又经漩涡反复炼化的精纯灵元,一缕一缕地剥离出来,顺着两人交缠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
那灵元入体,如久旱的河床铺进了温热的江水。
隐月只觉得一股磅礴而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淌开,所过之处,纠缠在心脉上的七道阴寒之气如遇天敌,一道一道地溃散、消融;左肋下那根裂了数月的肋骨,在灵元的滋养下发出细密的、酥麻的轻响,裂纹一点一点地弥合;而丹田里那轮虚得只剩个壳的魔月,重新亮了起来——先是一点萤火,继而是一轮残月,最后,银白色的月华涨满了整个丹田,亮得她识海一片通明。
行至中途,她忽然仰起头,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
“够了……李寒山,够了。你留着自己突破用,不要再渡了——”
“闭嘴。”李寒山按着她的后颈,把她按回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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