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堪垂首:“是。”
姚振望着他,忽然,深叹了口气。
“寇老儿亦蒙目,麾下竟已混人。”
王堪一怔:“丈人……”
“你以罗文进为清流?”姚振摇头,目光落于旧匾之上
“老夫在台二十年,阅人最审。”
“罗文进此人,口清而心算,弹章句句冠冕
而银钱之纳,较谁都秽。”
“老夫久知其非纯臣。”
“可老夫一直没有动他。”姚振道:“你知为何?”
“以其为寇阁老之人?”
“非也。”
姚振轻笑而不深答,倒也符合他【心知不偏,唯立不倒】的朝墙之称。
.....
“瞻正,今日,你来了。”他望着王堪,目光深了深
“可是魏子安的所提?”
“不是。”王堪摇了摇头。
“嗯哼?”姚振意外。
“我与子安,舍命之交,心犀相通。
我知其必动罗文进,故先寻泰山言事。”
“那你可知,我适才何以不深答?可知魏子所查为何?可知此事非……”
“我知。”王堪没有丝毫犹豫。
“瞻正……”
“丈人,绳愆纠谬,格其非心。”
一言,姚振劝婿之语,尽堵。
他为朝墙,王堪则无惧之刃。
墙者,守也。刃者,破也。
守而不破,则墙徒立,破而无守,则刃徒伤。
.......
“瞻正。”姚振视其许久,缓声道:“你可知,御史是什么?
《孟子》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御史,即做大丈夫之官。”
“你头上獬豸之冠,以何撑之?非以胆,非以弹章,独以‘公道’二字。
弹过首辅,弹过清流,弹过自己之同年,老夫皆知之。
老夫以你为婿,非以你敢弹人。
以你所弹之人,无一为自己而弹。”
王堪喉动,未言。
“罗文进之案......”姚振转身定言呵道:“老夫,准了。”
“可,你须记三条。”
“丈人请言。”
“其一,证据须全。”姚振道:“弹一御史,必有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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