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消息是,罗御史……传其受其银。”
堂上鸦雀无声。
寇元坐上首,不动。
同时,心中翻江倒海。
石记。
罗文进从他六年,六年之间,弹章、递话、通关节,何一不经其手?
可此“石记”二字,自己却一字未闻。
罗文进受人之银,他不知。
罗文进替人办事,他必然也不知啊。
同时又回想起罗文进近年之态:弹章愈发愈狠,路子越来越野,动辄抬出“自己”。
他原以为那是忠心,如今想来,那是拿他的名,当自己的挡箭牌。
寇元执盏轻抿,看着堂上慌乱的众人。
不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也一个字不能说。
他为清流之首,带头大哥须有带头大哥之模样。
天塌下来,也得先撑着,不能让底下的人看见他慌。
何况,自己若处之不善,满堂之人,明日必散一半。
散了一半,他这个“首”,还首什么?
可是,他自己也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什么情况都不明白。
既如此,便先向外移。
把水搅到别处去,让底下的人先跟着他往外看,别往他这里看。
....
“石记为何商号,老夫不知。”寇元缓缓置盏,声沉如石坠渊
“可老夫知一事……”
“罗文进立台十年,弹章盈箧,素以清白称。
今日被逮,罪在一无闻之商号。
诸君以为,此案蹊跷否?”
满堂之人,咸皆颔首:“蹊跷!”
“信然!一当肆耳,安得攀及御史!!”
“所以.....”寇元目光,缓缓周巡,声音沉厉:“此乃魏子安乘陛下称病、太子监国之际,一月之间,肆意加之罪也!
《左传》有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今能凭空捏一‘石记’,明日便能捏‘李记’‘张记’!
今能拿罗文进,明日便能拿尔辈中任一人!!”
“诸君试思:陛下称病,奏章留中
太子之令,一纸便能调动都察院
姚振二十年总宪,一言自查便自查。
此庙堂之上,还有何人,可制魏子安?!”
“赵高指鹿为马,而秦二世亡,王莽谦恭下士,而汉室绝!”寇元高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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