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不书‘石记’。”谢临一字一顿,若抽刀出鞘一寸
“只让邹默知道,你知道。他知道你知道,便不敢动
不敢动,则露破绽,露破绽,则你有名分。”
魏逆生瞧着谢临笑道:“道安,此计倒是‘始如处女’啊!”
【《孙子·九地》曰: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吗,后如脱兔,敌不及拒。】
“此是你的战场。”谢临执盏,与之遥碰,杯声极轻
“今春色渐盛,我谢道安能否着绯,须观君之行啊!”
……
次日,二月二十,魏逆生东宫詹事府上值。
魏逆生以三路之事,一一陈于太子,不隐不饰。
“子安。”姜珩道:“孤问一句。”
“殿下请言。”
“邹默此人,你欲办之?抑欲用之?”
魏逆生一怔。
“若办之,证据不足,不可动,若用之……”姜珩抬眸
“他早非可用之人。
所以,子安你所当为者,非办邹默。”
“你需要以吏部,自‘沈相之部’,化为‘朝廷之部’。
邹默在吏部一日,即为‘代沈相理部’之人
邹默不在,方为‘替朝廷掌铨’之人。
这一层,子安比孤清楚。”
魏逆生目视太子,良久,深揖:“殿下明鉴。”
“不必拜孤。”太子挥手,笑了笑
笑意中有少年人少见之通透,随即将魏子今日上值所论的《孟子》推出
“《孟子·离娄上》曰:“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吏部者,尔之根。”
“自己之根,自己自扎之。”
“孤唯嘱一句,扎得干净些。
莫留烂根于土中。”
……
归吏部之途,魏逆生先绕至章呈值房。
右侍郎章呈,冯衍所遗之人。
魏逆生不多言,惟置“罗文进保举名录”抄件于其案。
纸极轻,而章呈一观,即知其重。
章呈看完,抬起头,望着他,目光深深:“魏郎中,你要动邹默?”
“是。”
“你知道他是谁的人?”
“知道。”魏逆生道:“所以我来问章侍郎一句:章侍郎是谁的人?”
冯公在时,此规在,冯公去后,此规亦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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