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跟不上被烧的速度。
“第六道要来了。”煤球的声音在颤抖。
苏小晚低头看了一眼实验台上的模具。药液还没有凝固,透明的液体在模具里微微晃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像是春天刚开的花的香气。
“还需要多久?”她问煤球。
“不知道。”煤球说,“九转还魂丹的凝丹时间,没有定数。短则一炷香,长则一个时辰。”
苏小晚咬了咬牙。一个时辰——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强,厉天阙能撑到一个时辰吗?
外面响起第六道雷。
这一次,苏小晚看见厉天阙的膝盖弯了一下。不是跪,是屈膝缓冲——像是一个人在接住一个很重很重的东西时,身体本能地往下沉。
他的手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是焦黑、血和烧焦的皮肉。但他没有喊,没有叫,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他站在院子里,双手撑着头顶的雷光,像一棵被雷劈了八百年的老树——皮开肉绽,但根还扎在地里。
苏小晚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跑出去。
她不能跑出去。
她出去了,他就得分心。
她分心,丹就炼不成。
丹炼不成,他就白抗了。
她站在原地,双手按在实验台边缘,指甲掐进木头里,留下一排深深的印痕。
第七道雷落下来的时候,厉天阙单膝跪地了。
苏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出声。
煤球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落在窗台上,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怕,是准备——如果厉天阙撑不住了,它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挡下第八道。
第八道雷没有落下来。
云层中的雷光在翻滚、在积蓄、在等待。像是在瞄准,像是在蓄力,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沉默。
厉天阙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黑袍碎了大半,露出的上身全是烧伤和血迹。但他的背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他仰头看着天空,那双猩红色的眸子比天上的雷光还亮。
“还有一道。”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来吧。”
天空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第八道雷落了下来。
不是“一道”,是“一片”——像是整个天空塌了下来,所有的雷光汇聚成一道洪流,朝魔宫倾泻而下。苏小晚感觉整座山都在颤抖,实验室的墙壁开始开裂,房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屋顶的瓦片一片一片地往下掉。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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