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达里尔带人去找抗生素。陈,我让人带你去森林里摘草药好吗?”要放在平时,赫谢尔肯定要问个底朝天。但现在基地里没有药了,牙医也是医,草药也是药,死马当活马医。
浓浓看向达里尔。
达里尔拍拍了她的手背,“没事的,他们会保护你的。我会尽快回来。”
会议刚结束。
所有人就出动了,陪浓浓去摘草药的人是米琼恩,那个拿武士刀的女人。
米琼恩骑着马载她到一片森林里,有落单的丧尸,她把马绑住,迎上去像切西瓜一样一刀削掉丧尸半个脑袋。浓浓低头摘草药,呼吸都放轻了,一时间又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没好。
这双手早晚一天要废掉。
浓浓蹲在一丛金银花前,手背轻轻拨开叶子,只摘那些还没开透的花苞。米琼恩站在她身后看着,“开过的不要?”
“开过放久了,药性散了。”她只是在回答问题,但米琼恩却觉得这事好像挺靠谱的。
她把金银花放进布袋,又沿着溪沟找到连翘。佐治亚的连翘是观赏种归化的,果子不大但能用。她连枝带果折了几把,又从石头缝里挖出几棵带根的鱼腥草。
回到监狱,浓浓架起锅,把连翘鱼腥草蒲公英和车前草先丢进去煮。大火烧开,转小火熬了二十分钟,她才把金银花和薄荷撒进去,盖上盖子焖了五分钟。
整个空地上飘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格伦是第一个试喝,看着碗里褐色的汤水,还没喝闻着就舌头发苦,他又看了眼浓浓:“我是你老乡,我可以相信你吗?”
浓浓摇了摇头,“我可能比较会埋尸体。”
格伦看了看碗里的褐色药汁,又看了看空地上那些咳得直不起腰的人。
他一仰头,灌了下去,苦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
在末日里,没有人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熬的树叶汤。除了格伦这个老乡,还有一些重度患者,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些人的情况比格伦更糟,发烧,咳血。
浓浓和赫谢尔要了针,没有针灸的针,只能要到缝衣服的针。打火机撩几下,她走到一个病人背上摸了一下,找到肺俞的位置,一针下去。
那个病人的咳嗽停了一瞬,突然就能喘上气。
“……能喘气了。”他的声音在抖,“我能喘气了。”
缝衣针太粗了容易断针,扎破血管。只能浅刺大椎、肺俞、天突这些背部和颈部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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