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嘴里还吃着饭,听见这话,腮帮子鼓着连连点头,忍不住接了一句:“就是,就沈大夫的医术,还不知足?什么京市最厉害的外科医生——”
话没说完,顾延铮看了他一眼,小陈立马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端起饭盒,把脸埋进去,扒饭扒得飞快。
沈青梧的医术,他们小队的人心里都有数。
至于沈明远信不信,认可不认可,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他们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他的腿也没毛病,爱找谁找谁。
林教授其实担心过,那天停留洗漱的时候,他单独找过沈青梧。
“沈大夫,明远的腿……”
“他的腿伤早就好了,他不信,我也没办法。”
不管林教授信不信,这是她的诊断。
林教授看着她,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质疑,只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替学生道歉的歉意。
他点了点头,没说信也说不信。
赵小禾倒是挺相信沈青梧的。
从原始森林里一路走过来,她见过沈青梧怎么处理伤口,她脸上的那道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换了别的医生,她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但沈青梧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医生。
上次她问会不会留疤之后,沈青梧单独给了她一包药粉,每天早晚各敷一次,不过几天,她脸上的伤口开始变了。
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不是臭美,是在观察那道疤,用手指轻轻摸那道疤,感受它的变化。
新生的皮肤是淡粉色的,边缘慢慢变淡,正在把颜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不疼,也不痒,摸上去是平滑的,不像刚拆纱布时那样硌手。
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
可她什么也没说,沈明远就在旁边坐着,老师也没开腔,她还是不要随便开口的好。
至于她个人对沈青梧的感激,等到京市后,她会好好表达感谢。
沈青梧吃完饭,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风吹过车窗,把她的碎发吹起来。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原始森林里的那些恐惧、疲惫、伤痕,一点一点地甩在身后。
窗外的山黄了,田里的稻子割了,村舍的烟囱冒着炊烟。
有人在田埂上走,赶着牛,牛慢悠悠的,尾巴甩来甩去。
火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去,那些风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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