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一股极淡的甜味。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带着一点甜味,像深山里的某种草被碾碎之后混在风里,闻着清新,吸进去之后在鼻腔深处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
“列车员”吸了一下鼻子,没在意。
火车上的味道本来就杂,煤烟味、盒饭味、汗味、厕所味,多一种少一种一点都不稀奇。
然后他的身子晃了一下。
不是火车晃的那种晃,是膝盖突然软了,小腿好像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心从腰眼那里往下塌,像有人从背后抽走了他的脊梁骨。
眨了眨眼睛,眼皮眨下去的动作很慢,抬起来的动作更慢,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黏住。
伸手去扶车厢壁,手指张开,指尖离那面冰凉的铁皮只差一寸,腿先软了。
膝盖先着地,隔着裤子的布料,撞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像一袋沙子一样顺着车厢壁滑下去,倒在过道上。
眼睛闭着,嘴角还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呼吸平稳,胸膛均匀地起伏,像睡着了。
挨得最近的老兵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从那个“列车员”跟着沈大夫往洗手间方向走,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条过道。
小陈之前跟他提过一嘴,说上次拉练,沈大夫用一种药把人都放倒了,一个没跑掉。
他当时还不信,小陈拍着胸脯说“骗你是孙子”。
现在看到那个“列车员”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去,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看来,是沈大夫出手了。
他张嘴,想跟旁边的兵通个气,嘴巴张开,声音还没出来,一股甜味先灌进喉咙。
脑袋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意识在往上飘,身体在往下坠,眼前的人影和灯光搅在一起,糊成一片暖黄色的雾。
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头一歪,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老王?”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干部”喊了一声。
他的位置离洗手间最近,看得最清楚。
先是“列车员”倒下去,然后是洗手间旁边那个老兵倒下去,然后是他旁边那些人。
这会直接从桌上滑下去,胳膊挂在座椅扶手上,嘴巴微张,口水沿着嘴角淌下来。
意识到不对,从帆布袋里拔出枪,迈开步子往洗手间方向冲。
步子迈得太大,脚抬起来的时候还是稳的,落下去的时候已经不听使唤。
膝盖打弯,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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