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父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油纸包摞着油纸包,麻绳系着麻绳。
沈青梧一路上嘴没闲着,这会儿剥开一块酥皮点心,咬一口掉渣,酥得手指上沾满了碎屑。
过一会儿又拆开一包果丹皮,酸甜的山楂味在舌尖上化开,比羊城买的那些更韧更糯。
京市不愧是首都,东西又多又好看,关键是真好吃。
光是点心就分了好几种,有的外皮酥得碰一下就碎,有的软糯得能拉出丝来,还有的裹着一层雪白的糖霜,甜而不腻。
这不,又剥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巧克力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又甜又苦,丝滑,沈青梧特别喜欢。
眼睛亮了一下,又剥了一颗塞进顾延铮嘴里:“大姑父准备的那些东西里,这个巧克力我最喜欢。嗯,好像比之前吃的还要好吃一点。”
“你喜欢?”顾延铮把巧克力压在舌下,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嘴角往上弯,“那全留着,不给小陈他们分了。”
“会不会不太好?咱们不是说了,回去的时候给他们带京市好吃的。”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啊,有得吃就不错了。”顾延铮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你留着慢慢吃,吃完了咱们再买。”
他不太喜欢巧克力,不是不爱吃,是对任何甜食都没有偏好。
他爱看她吃甜食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
沈白薇站在羊城军区大院门口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十二月中旬。
京市早就天寒地冻,哈口气都成白雾,羊城还是暖的,不是春天那种潮乎乎的暖,带着点冬天特有的干爽,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后背发烫。
大院门口哨兵换了新人,不认识她。
是个年轻的战士,脸盘方正,站得笔挺,枪托杵在地上,看见她走过来,抬手拦了一下,公事公办的语气:“这位同志,这里是军区附属大院,你不能进去。”
是啊,她早就不是这里的人了。
她的户口迁出了沈家,这扇门不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是酸涩还是难堪的滋味,扯出微笑,声音温温柔柔的:“同志你好,我叫沈白薇,以前住在这里的,我父亲是沈建国。今天刚回来,还没跟家里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
哨兵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大门里头拐出来一个人。
是李婶子,就是李秀兰,这不她刚好准备出门,一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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