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余钱实在不多,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干脆买了孩子喜欢的零嘴。
京市特产,说出去好听,花钱不多,也不算空手回来。
沈青柏接过果丹皮,搁在桌上没拆。
沈青竹接过糖葫芦,说了句“谢谢白薇姐”,也搁在旁边没动。
两个人脸上都没有那种收到礼物该有的惊喜,甚至连好奇都没有。
果丹皮,糖葫芦算什么。
他们大姐从山里带回来的野蜂蜜、自己晒的芒果干和荔枝干,比这些稀罕多了。跟着沈青梧混了这么久,嘴早就养刁了。
更何况,还有大姑从京市寄来的包裹,青梧拆开之后,把她不爱吃的那些全塞给了他们俩。
酥皮点心一咬满嘴渣,茯苓饼薄得跟纸似的,嚼起来有韧劲儿,还有驴打滚,黄豆粉撒了厚厚一层,沈青柏第一回吃的时候呛了一鼻子白粉,被沈青竹笑话了整整两天。
那些点心用铁皮盒子装着,他们俩吃了许久。
现在,哪里还会看上这点小小的零食。
周秀云把汤碗搁在桌子正中间,看两个小的反应不冷不热,赶紧打圆场:“还不快谢谢你们白薇姐,人家大老远从京市带回来的。”
“谢谢白薇姐。”沈青柏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干巴巴的。
沈白薇笑着摇头:“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
她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了一分。
自家人,这三个字,她自己都觉得虚。
没关系,只要她在这个家里待下去,有的是时间。
饭桌上沈白薇端着碗,吃得很慢。
糖醋排骨是周秀云特意做的,汁收得亮汪汪的,搁在她碗边最近的位置,她夹了一块,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看着这间屋子,桌子还是那张方桌,桌角那道磕痕还在,窗帘依旧。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从前只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饭是热的,菜是合口味的,周秀云会把桌上最好的菜夹到她碗里。
下了乡才知道,哪有什么理所当然。
那个又湿又冷的土屋,她蜷在硬得硌骨头的木板床上,冻得睡不着的时候时常想起在沈家的日子。
冬天周秀云会在她床头多放一床毯子。
一直把她照顾的很好。
沈白薇把碗搁下来,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爸妈,这几年我在外面想了很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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