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些核心的实验场所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将近百分之九十的地面设施已经全部竣工。
一座高达四十层的黑色主楼。
四十层，最高级别的全景会议室内。
巨大的落地窗前，陆渊刚刚挂断了和父母报平安的电话。
陈老则亲自去接方镜的奶奶了，这件最让陆渊挂心的事情，算是稳妥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却显得异常沉重。
“哎……”
白宇宁一拳砸在真皮沙发上，“真没想到，方镜这小子……骨子里竟然这么有种，竟然这么重情重义！”
孙浩也是抿着嘴。
他们俩是真的想不通。
管哥是很强，手腕很硬，人格魅力也大。
这一点，他们俩跟着陆渊混，早就心知肚明。
如果是他们俩在遗迹里面临那种生死危机，为了掩护陆渊撤退，他们绝对也能毫不犹豫地选择点燃信号弹，献出自己的生命。
因为那是真兄弟！
可方镜呢？
满打满算，他和陆渊真正产生交集的时间，也不过就是这短短的一两个月。
甚至在考核之前，双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就为了在常青森林外那顿没吃上的饭，就为了陆渊那句平等的承诺。
他竟然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把命都给填进去了？
顾临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选择的死法。”
顾临风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看着远方柳城的万家灯火，声音低沉：“我想，方镜在按响信号弹的最后一刻，他的内心绝对是不后悔的。
他找到了自己认为有价值的归宿。”
众人沉默。
顾临风转过头，看向站在窗前的陆渊。
他还记得，当初在中级训练家审核比赛上，陈老第一次看到陆渊出手时的评价。
“这个小子，身上有杀气，他是杀过人的。”
这是陈老当时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