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勋贵也是一样,他在敬谨亲王尼堪战死后,被迫率残部退往长沙,后来又带着残军击败西贼孙可望的十万大军。
哪怕有了这大功劳,他战后班师,还是因衡州败绩、尼堪阵亡被追责,于顺治十一年(1654)十月被削去贝勒爵位,此时赋闲在家。
其他随征将领如巴思汉、扎喀纳等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罚俸、降级处分,但大家都明白,轻重的差别不过是上头一句话的事。
所以阿尔泰作为年轻一代的普通旗人,本来也因溃逃被处罚鞭一百。
但他阿玛替他走动了许多个老大人,最后给他定了个死战落水,见大军崩溃难以为战,故而自行杀出重围逃出的结果。
所以阿尔泰只被假模假样的鞭了三十就完了,没刺字,没革退,仍留原旗当差。
“那就走吧。”
阿尔泰将思绪从两年前扯回来,拍了拍昂多的肩膀,“你顶战兵也好,省得你阿玛那把老骨头再去南边遭罪。湖广那鬼地方,夏天热得甲胄能烫熟鸡蛋,冬天又湿冷的,咱们旗人身子骨扛不住。”
昂多嘟囔了一句:“谁说不是呢,我阿玛到现在膝盖还疼,一到阴雨天就走不了路。”
两人说着话,并肩往前走,胡同里的喧嚷声越来越近。
瞧见前头就要到了,阿尔泰忽然压低声音,往昂多那边偏了偏头,“也不知道这新甲喇怎么想的,咱们堂堂镶黄旗,可是上三旗的姑娘,多少本旗好人家排着队求娶,偏偏要把女儿嫁给下五旗的正蓝旗。”
他说到“正蓝旗”三个字时,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那是镶黄旗人骨子里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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