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这一拍的余势,又将手指往洪承畴身后一戳,眼神里全是挑衅和挖苦:“再说京城让查细作,你要说细作是谁?怎么不能是你洪经略手下的人?啊?!”
“那李本深!朝廷可是给予重望,让其两千精兵守个镇子,可笑的是,连区区三个时辰都没扛住!然后就麻溜地投降了明人!干脆利索,连演都不带演的!怎么不查李本深?!怎么不是你麾下爱将李本深?!”
这一长串话砸下来,就像是连珠炮,每一炮都打在洪承畴的痛处上。
后堂里一时间只剩下苏克萨哈粗重的喘息声,角落里郑幕友也停下手中记录,转而抬头察言观色。
洪承畴没有说话。
他站这里,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了一下,但面上的表情硬是稳住了,没有大怒大急。
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认定廖贵一就是那个细作。
线索是有的,迹象也不少,但真要较真起来,没有一条能直接钉死通明之罪。
因此他下令抓廖贵一,与其说是胸有成竹,不如说是被逼急了。
这荆州大败之后,他必须给朝廷一个交代,必须抓出一条鱼来证明“不是我不能平等残明,而是内部有鬼”。
柯永盛和廖贵一以及麾下核心将领也都在被同时彻查,但所有线索都隐隐约约地指向廖贵一。
可苏克萨哈这一闹,显然直接对廖贵一硬抓硬审的路子是行不通了。
洪承畴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略一沉吟便有了计较。
他将脸上的阴云抛之脑后,又重新换上那副温和恭谨的笑容。
“大人息怒。”他和颜悦色地开口,声音比方才又软了三分,姿态放得更低。
“既然如此,还请大人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自然会在大牢中好好招待廖大人,不会让他吃半点苦头。”
他抬起头,与苏克萨哈四目相对,眼神里透着一股诚恳:“就这两个月时间,若是查出来细作另有他人,不是他廖贵一,那么,老夫亲自登门给廖大人赔礼道歉,也给苏大人您赔礼道歉,决不食言。”
苏克萨哈听完,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他自己堂堂议政大臣、镶白旗护军统领,都从岳州一路赶到武昌,打上门来拍了桌子骂了娘,结果廖贵一还要被关两个月?
他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洪承畴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洪承畴即刻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倾身,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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