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下去,便抢上两步,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手掌托在他肘下,稳稳当当地把他搀了起来。
陆安语气亲切得像是老友重逢,嗓门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清:“安乐伯,腿脚不便就不必多礼了,走,进去坐,今日你可是寿星。”
说着他便与李本深并肩往里走。李本深拄着拐,一瘸一瘸的,速度本来就不快。陆安便刻意放慢了步子,跟他保持着半步之差的并排距离,不超前,也不落后。
这个细节被院子里许多人看在了眼里,各个人皆是神色各异。
一边走,陆安一边侧过头去,嘴中不停关切询问着:“腿怎么样了?入秋之后天凉了,残肢处还疼不疼?我听说阴雨天伤口会发酸发胀……”
李本深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截空荡荡的裤管,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他打仗打了半辈子,受伤不是第一次了,肩膀被刀背砍过,也被马蹄踢过,背上还留着当年在潼关被流矢射中的箭疤,但落下这等残疾还是第一次。
李本深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逼回去,嗓音沙哑地回答道:“习惯了,习惯了。陈医官给开了几副外敷的草药,敷着便不疼了。殿下放心,不碍事的,无妨,无妨。”
他一连说了两遍“无妨”,像是在说服陆安,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本深对于陆安是极度感激的,他在荆东一战其实自己的经略左标营嫡系已是全部打光了,最后只有百余人残存。
今日剩下这些骨干军官也都来了,但李本深自己小腿已截肢,他自认为也是个废人了,但是陆安还是向那个川湖总督请讨,最后给他讨了个安乐伯的爵位,除此之外陆安还送给他这四进宅院,还额外送了白银两千两。
除此之外,他虽以后都不干活了,但每月重庆钱庄还会给他发白银十两作为高级官员伤残退伍费。
而且因李本深投降后,洪承畴逃回武昌第一时间,便将他在武昌的家人亲眷全部抄家收押,此后直接被清廷满门抄斩,以震慑其他清将。
李本深也眨眼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但好在重庆府衙给他拨款,让他成为有钱人后,重庆府衙又帮他张罗,随即一个逃难来的士绅之女也嫁给了他,替他补了个家庭圆满。
可以说,李本深这辈子虽然事业没有了,但除了事业之外,也不需要努力了,往后时间,他只需要安静的在重庆,做个富家翁,退休养老就行了。
如果有朝一日,重庆这定王真能收复天下、驱逐清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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