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烈木儿从马上摔下来，后背着地，砸得尘土飞扬。他不怒反笑，笑声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划过铁锅。“黑羊！这就是我的黑羊！抓住它！”两个勇士纵马而出，手里晃着套索，套索在空中转着圈，发出“呼呼”的声响，像两条吐着信子的蛇。黑魁极是机灵，左右跳动，忽而低头，忽而转身，套索一次次落空，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黑魁不但自己躲，还用角去拨套索，几次把套索拨开，气得那两个勇士哇哇大叫。脱烈木儿的眼睛从黑魁身上移到了李萍身上，他看出黑魁一直护着这个女人——只要这个女人在，黑魁就跑不了。
“抓住那个女人！”
脱烈木儿一声令下，几个勇士朝李萍冲了过来。托娅挺着长矛格挡，拦住了一个，长矛和弯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另一个勇士从侧面绕过托娅，伸手去抓李萍的胳膊，黑魁猛地一顶，羊角上的短刀划破了那人的马腿。马惨嘶一声，将那勇士甩了下去。李萍挥着屠牛刀，刀锋在风沙中闪着光，但那些勇士都骑着马，她站在地上，够不着人，刀锋只能在马腿边上划过，砍在空处，砍得自己踉踉跄跄。一个勇士从黑魁身后绕过来，伸手抓住李萍的后领，提了起来。李萍的双脚离了地，尖叫一声，屠牛刀掉在了地上。黑魁猛地转身，低头，冲刺，角上的短刀狠狠地刺进了那匹马的腹部。马痛得发狂，人立而起，将那勇士甩了下去，自己带着肚子上的短刀狂奔而去，跑出几十步，轰然倒地。黑魁用力过猛，角上的短刀断了一截，它甩了甩头，脖子一慢，两条套索同时套了上来，一左一右，勒住了它的脖子。两个勇士朝着同一个方向拉，黑魁被拽得向后退，四蹄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它奋力挣扎，“咩咩”地叫着，角上断了的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光。肚子底下的木篮子里，郭靖被颠得大哭，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地扎在张阿生的心上。
张阿生一直在向脱烈木儿靠近。他想的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脱烈木儿，这些人就不敢再打了。他万没想到李萍会冲出来，更没想到黑魁会被制住。他看着黑魁被人拖着走，看着木篮子里的郭靖大哭，看着李萍势若疯虎地追赶，什么都顾不得了。他运起铁布衫功，从马上跳下来，朝脱烈木儿的方向冲了过去。挡在他面前的人，被他撞开；挡在他面前的马，也被他撞开。人的肋骨撞断，马的肋骨也被撞断，惨叫声、哀鸣声混成一片。他的铁布衫功还没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一路冲过来，衣服被撕破，刀砍在身上，虽然只伤了表皮，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把衣服染成了暗红色。他冲过去，一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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