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莹看着郭芸娘连吃六个拳头大的饼，不由得暗暗乍舌。她偷偷看了一眼韩宝驹，这才发现，除了柯镇恶看不见、南希仁不参与之外，全金发、毕云烟、吴朔都在看韩宝驹。那目光里有揶揄，有好奇，还有几分“三哥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韩宝驹被看得恼火异常，却又不知道骂谁，只得黑着脸埋头喝汤。
韩无垢的兴趣却全在郭芸娘身上。她踮着脚尖，又递上了第七张饼，眼睛亮晶晶的，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物事一般。郭芸娘看着那张饼，又看了看韩无垢亮晶晶的眼睛，实在不好意思拒绝，接了过来，小口咬了一下，又咬了一下。她确实是饿了。韩无垢见她又吃了，高兴得直拍手，小短腿在凳子上晃来晃去：“姐姐，你还吃不吃？”郭芸娘放下饼，脸颊微微泛红：“小妹妹，我不吃了……能不能给我口水喝？”韩无垢立刻回头，朝毕云烟喊了一声：“小师太，把水递过来！”毕云烟白了她一眼，还是把水壶丢了过去。韩无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知道了没头发的是师太，于是除非有求到毕云烟头上时叫“师姐”，平时一口一个“小师太”，怎么都改不过来。韩小莹训了几回，训不住，也只能听之任之了。毕云烟自己倒是慢慢习惯了，只是每次被叫“小师太”的时候，眼皮都会不自觉地跳一下。
韩小莹等郭芸娘喝了水，才开口问道：“这位姊姊，你可以和我们说说你的来路吗？不然我们无端得罪了黄河帮，连为什么都不知道。”郭芸娘捧着水壶，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是大金燕京兵马都统制郭宝玉的女儿。”韩小莹心里一动，面上不露，静静地听她往下说。郭芸娘低着头，声音有些涩：“前段时间大军南征，我父随军南下，在长江口败给了丘崈。回来之后，皇上就有意收我郭家兵权。可郭家主管燕京兵马已有三代，皇上又怕操之过急惹出麻烦，于是下了赐婚旨意，让我嫁给荣王完颜洪熙……”她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完颜洪熙嫌我长得平庸，不愿娶我，又不敢抗旨，就安排人暗杀我，想着我死了就了事了。我在燕京遇险几次，实在待不下去了，想着干脆南下，去江南看看。”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又有一丝委屈。
吴朔凑到柯镇恶耳边，压低声音说：“大师伯，我师父说过，他打听郭靖兄弟的消息，就是走的郭宝玉的门路。他是北方郭姓的大族长。”柯镇恶本来不欲多管闲事，但听到这话，就不能坐视不理了。他放下手里的饼，声音沉沉的：“姑娘，你到不了江南。现在江南都在为韩侂胄函首传北一事群情激愤，你是北方口音，又无力自保，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