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聪把柯镇恶拉进帐内，把张阿生和李萍在一起的源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张家村分别、一路北上草原、误打误撞找到李萍母子、一起避狼、成亲，一样一样交代清楚。
最后他道：“大哥，此时怪不得五弟。他们因缘际会，也是一件好事。”柯镇恶的气平了一些，铁杖拄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缓和了几分：“我初以为这小子隐名入胡族，诓骗人家遗孀。既是如此，的确不怪他什么。但他如此而为，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们趁人之危？”朱聪刚要开口，帐帘一挑，察合歹鲁大步走了进来，声音洪亮如钟：“他们在一起，是长生天的安排，是萨满占卜的结果！外人的说辞，何必在意！”他前两天就被朱聪拜托过了，一起来说情。
他念在张阿生给部落立了大功的份上，自无不允。柯镇恶虽然不信长生天，但他知道这是草原的真神。
只要说是长生天安排的，他就不能反对——自己一行人不知要在草原待多久，说长生天不好，如何立足？
他只能把嘴闭上了。朱聪又趁热打铁道：“大哥，我们是什么人？七个江湖怪物，只要自问无愧，外人说什么何必在意？而且此事发生在草原，江湖上知道的人少，没几天也就过去了。我们只做马耳过风，也就是了。”察合歹鲁也在一旁帮腔：“李萍依附于我斡罗纳儿部，按我这个首领的安排，嫁给我们部落的勇士布和。你们那些江湖人，说什么事？”这话彻底打动了柯镇恶——有了
“布和”这个身份，的确能避开很多闲言碎语。朱聪趁热打铁：“我去叫五弟和五弟妹进来说话吧？”他眼见柯镇恶没有反对，便出了帐篷，把张阿生和匆匆赶来的李萍招呼进去。
张阿生进帐就跪下了，也不懂朱聪为什么让他跪得响一些，只是用力跪下。
李萍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跟着跪下：“见过大哥。”柯镇恶猛地站起来，急叫道：“二弟，快扶郭夫——李——”他不知道该叫什么，顿了一下，
“快扶起来！”他随后也明白了——肯定是朱聪出的主意，故意欺他眼瞎，让李萍拜了这一下。
他既然受了这一拜，也就是认了这五弟妹了。朱聪袖子掩手，扶了李萍起来。
柯镇恶长叹一声：“事已至此，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教导令公子。也请您不要让孩子忘了郭兄的血海深仇。”李萍平静地应道：“靖儿是郭家的血脉，李萍一刻未敢有忘。张五哥也在给天哥的灵牌祭祀的时候，带着靖儿的。”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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