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再过三十年、五十年,或许能行,可现在,差得远。”
欧阳克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不是还有两百铁鹞子嘛。他敢发疯,我姥姥调兵进来,十个觉华也按住了。”
韩小莹沉默了片刻。她想起彭耜——那位金丹宗的前辈——她说过的话:“觉华此人,阴狠毒辣,暴戾无信。他当年在五岭作恶时,答应过的事情没有一件算数的。你遇到他,最好不要把他的承诺当承诺。”
她转过脸,看着欧阳克,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克哥哥。”
欧阳克手里的草棍掉了。
自从太湖一别,韩小莹只在他临走那夜叫过一回“克哥哥”。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带着一点江南口音的软,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整条脊梁骨。此刻再听见这两个字,他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连耳朵尖都开始发热。
韩小莹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下去:“白驼山是我们的家,不能让人毁了。我有个想法——如果觉华法王非要亲自出手,你我联手,跟他拼一场。我有一套三剑之法,你我合力施为,未必没有机会。”
欧阳克听到“我们的家”三个字,脑子里已经嗡了一下,后面的话几乎没听全。他猛地站起来,拍着胸脯道:“好!我们就跟他斗一斗!你放心,你自己都赌赢了我叔叔,咱俩一起还胜不了一个秃驴?”
韩小莹苦笑了一声。她想起当初与欧阳锋赌战那五招——第五招时,她和欧阳克、吴朔三人合力才勉强撑了过去。而如今要对上觉华法王,只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比那时确实又强了许多,可要说把握,她心里并没有底。
欧阳克见她神色,又蹲下来,凑近了些,认真地补了一句:“小莹,你只要说打,我就打。赢不赢的再说,打过了才知道。”
韩小莹看着他,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晨,寒噶寺门前空地。
多吉提着那口缅铁戒刀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这个平日里缩在觉华法王身后、沉默寡言的小喇嘛,此刻站在场中,刀尖点地,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戈壁滩上的碎石子。
吴朔拎着吴家宝刀走入场中。刃长三尺五、柄长三尺五的通长宝刀被他横在身前,那柄刀比他的人还长出一截,可他提着刀走路的姿势却自然而稳,像是长了第二根骨头。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刀锋同时出鞘。
狂沙刀法。
同样是这门刀法,两人使出来却截然不同。吴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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