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所有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她气得冲进裘千仞的书房跟他大吵了一架,拍桌子砸了茶盏。可裘千仞稳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等她骂完了,只丢下一句话——“此事已定,由不得你胡闹。”随后便下令将她关在山上,任何人不许放她下山,也不许给她递送任何消息。
这半个月来,裘千尺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每天坐在窗口,看着峰下的云起云落,想着那个在草原上给她写诗的臭书生。她盼着他能从天而降,可她也知道,朱聪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接到消息,只怕也来不及赶到了。
她心里暗暗发狠:若实在躲不过去,就先杀了公孙家来议亲的人,然后趁乱逃下山,一路往北走,就是走烂了脚,也要走到草原上去找他。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踞了好些天,一天比一天更清晰。她也知道这个想法荒唐,可除了荒唐,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路来了。
这天黄昏,她正躺在榻上昏昏沉沉地发呆,忽然一样东西从窗外飞了进来,“嗒”的一声落在桌面上。
她猛地坐起来,扑到桌边一看,掌心里躺着一枚狼牙,旧旧的,红绳系孔。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一下提到了喉咙口。她抓起狼牙冲到窗口向外张望,院外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响。她退回桌前,就着窗口的余光细看狼牙——上面有极小的刻字,针尖点出来的,笔画虽细却清清楚楚:
“三张机,征鞍千里赴山隈,盟言曾约秋光会。重岩铁掌,故人何在,心事付残碑。卿休疑,兄今已到乱云矶,忽闻珠玉将他系。旧盟犹在,此身非客,问声意何为。”
裘千尺看完这一行字,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她攥着那颗狼牙,又哭又笑,骂了一句:“臭书生,显你读书多啊!”她嘴里骂着,手里的狼牙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找出一块干净的白布,撕下一角,咬破指尖,写了四个字——速来救我。写完之后又觉得太短,想了想,又写了一句:我一个也打不过他们。写完再看,自己也觉得好笑,可笑完之后,她把白布叠好,放在窗台上,朝窗外拜了两拜。
窗外没有人。她没有等太久——大约一顿饭的工夫,那块白布便不见了。
裘千尺看着空荡荡的窗台,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摔进榻上的被褥里,笑得像个小孩子。她躺了好一会儿,翻身坐起来,对着窗外喊道:“臭书生!你要是来晚了,我就真的杀人跑路了!”
窗外只有风声,风里夹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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