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在意的是,西郊乱葬岗,正是当年父亲萧擎战死沙场后,尸骨临时停放之地,后来虽被迁葬至皇陵,但那片地方,早已荒废,平日里人迹罕至,唯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和孤魂野鬼出没。镇北侯府的人,为何要去那样一个地方?那木盒里装的,又是什么?
“备车,”萧琰缓缓起身,将玉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贴身收好,又拿起案边的一柄寒刃——那是父亲留给她的佩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剑鞘上刻着“靖安”二字,是父亲一生的执念,也是他此生的使命。“我要亲自去西郊看看。”
“公子不可!”门外的人急声道,“西郊乱葬岗地势复杂,且镇北侯府的人定然布下了埋伏,公子亲自前往,太过危险!不如让暗卫再去探查,有消息再向公子禀报。”
“不必,”萧琰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此事事关重大,若是等暗卫探查清楚,恐怕一切都晚了。再者,我蛰伏三年,也该让那些鬼魅魍魉,见识一下萧氏后人的手段了。”
话音落,他已然迈步走出正厅,素色锦袍在秋风中微微飘动,身姿挺拔如松,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那是隐忍三年的怒火,是誓要洗清冤屈的决绝。
西郊乱葬岗,比想象中还要荒芜。断碑残垣散落各处,腐叶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秋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孤魂野鬼的哀嚎,衬得这片地方愈发阴森恐怖。
萧琰身着便服,将寒刃藏在袖中,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乱葬岗。他身形轻盈,脚步极轻,多年的蛰伏,让他练就了一身极好的轻功和隐匿之术,即便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也能如鬼魅般穿梭,不发出半分声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交谈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萧琰心中一紧,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绕到一棵老槐树后,探出头去。
只见乱葬岗中央的一块空地上,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面无表情,手中握着锋利的弯刀,正围着一个中年男子,似乎在逼迫他什么。那中年男子身着青色长衫,衣衫凌乱,脸上带着伤痕,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坚定,不肯有半分屈服。
而在黑衣人首领的手中,正捧着一个木盒,木盒古朴,上面刻着与萧琰手中玉符相似的纹路,只是纹路更加简略,似乎只是玉符的一部分。
“秦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黑衣人首领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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