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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村东头那间最大的祠堂。
其实，也不过是间四面漏风的土屋，屋顶还缺了半片瓦，眼下挤满了人。
老老少少围在一堆刚拢起的火堆前，火光照着一张张枯瘦蜡黄的脸。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夹杂着感慨，“我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当兵的给老百姓发馒头。往年那些乱军进村，哪个不是又抢又杀人？”
旁边的人说：“可人家没抢啊，而且发给我们的馒头，还格外顶饱。”
“我方才瞧了，他们在乱石滩搭了好多奇怪的棚子，说不进村就不进村……”
“我今儿跟那个年轻公子说了话。”抱着孩子的妇人出声，“他说，咱要是给那些镇北军洗衣服，能给工钱。我说我不要钱，要粮食，他也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真答应了？”旁边的大娘凑了过来，眼巴巴地问，“粮食给多少？”
“说是三天就给一袋米，好米！”
众人听得眼热。
“那我们能去不？”
“能，那公子说，村里要是有人想做这个浆洗的活，都可以去他们那里拿脏衣服回来洗，洗干净送过去，就能换粮。”
“好，咱们明天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