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显示屏上一片平坦，连半点杂波都没有。
他切入量子加密频道。
“老秦，你那边有动静没？”
隔着三十公里，秦远山的声音顺着神经元网络传过来，带着几分憋闷。
“啥也没有。这鱼是不是今天不饿？”
“再等等。”陈荣凯沉声回了一句，“保持姿态，别漏掉任何异常脉冲。”
地面之上，庐州前沿指挥所。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焦虑味道。
黄振国手里掐着熄灭的烟头，站在正中央的环形态势大屏前。
二十四个雷达阵地送上来的数据排成整齐的竖列，全都是清一色的绿色正常状态。
站在右侧的陆军代表裴志远双臂抱在胸前，军靴在地砖上焦躁地轻点。
“聚变堆已经持续放电快一个小时了。”
裴志远转过脸，盯着黄振国。
“林教授推演的曲率脉冲也放出去了好几轮。按说真要有东西在近地轨道监听，早就该扑下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眉宇间堆满了怀疑。
“老黄，咱们把全城百姓都撤进防空洞，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对方压根没把这信号当回事呢？林教授的推断，会不会本身就漏算了什么？”
旁边的空军司令贺凌川也把手按在桌沿上。
“白帝虽然续航没问题，但飞行员长时间泡在高浓度氟碳液体里，神经负担很大。如果再过半小时还没动静，是不是得考虑轮换？”
黄振国没有马上回话。
他把烟头扔进金属垃圾桶，语气平稳。
“再等等。”
裴志远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只能重重吐出一口气，别过头去看着大屏幕。
……
东海，海况四级。
灰蓝色的海面上涌动着白色的浪花，冷风卷着咸腥的雾气拍打在舰岛舷窗上。
魏靖海站在云帆号航母的舰桥中央。
在他前方不到四十海里处，对面的联合舰队十几艘大型水面舰艇排成一道弧形防御阵位。
防空雷达的高频辐射甚至在海面上激起了微弱的静电感应。
两台空天机甲以亚音速掠过海面，巨大的气流在水面上犁出两条笔直的白色水线。
但魏靖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看对面的航母编队一眼。
“庐州那边，还是没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