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世间忧可安。
这是鼓励她好好学习胎产,助天下女子少一点痛楚,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郑海棠的是玉簪花。此花沉静,花开守时,不事张扬。花语则是“素心循尺度,静馥暗随风”。
娘娘这是期许她出宫后,稳步推行章程,让天下产室皆得其安。
还有“纤针藏锦绣,裁得世间春”等等……每一支签,都是娘娘用心为她们量身打造。
年初九走出行殿,看见长安帝正立在月下,映出修长的影子。
清辉铺洒在他肩头,晚风轻轻撩起衣摆。
长安帝看见她,快步迎上来,低声唤,“娇娇儿,散席了?”
“嗯。”她忽然抬手上前,捧起他的脸,鼻尖凑近轻嗅,眼尾微弯,“你喝酒了?”
长安帝耳根倏地泛红,温润一笑,“只抿了一点点。”
平日里的年初九,端方持重,人前素来守着分寸,断不会做出这般亲昵直白的举动。
此刻酒意漫上来,端庄卸下,如此毫无顾忌的亲近,撞得他心头一阵发烫。
年初九醉眼迷离,“女儿呢?猫猫狗狗呢?都睡下了?”
长安帝点头,“都睡下了。那……”他微熏中,捏了一下她的手。
许是酒意上头,他今日有点想了。
年初九却没会过意来,少有的娇昵,“那陪我看看月亮吧。”
长安帝愣了一下,声音温软,“好。”
她一手挽他的手臂,几乎半边身子都靠着他,另一手抚了一下他的胸膛,悠悠道,“长安,你长壮了呢!”
长安帝耳朵又红了一片,却忍不住心中欢喜,“嗯。”
他扶着她,席地而坐。
她的头,歪在他的肩上。
她说了许多许多话,零零碎碎的,东一句西一句。
最后她呢喃,“长安,我跟你说个秘密啊……是止墨,是止墨救我的……”
长安帝弯了弯眉眼,“我知道啊。”
他早前不小心翻到了两幅画像,一幅是他画的,一幅是年初九画的。
他们俩画的,都是止墨。
那时,他就明白了。
曾经她说,有人在燕城救过她,给她指路,带她回家。
那时,她四岁,他两岁,而止墨十二岁。
是止墨早年救过年姑娘……不是他。
年初九却是用这借口,锁住了他们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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