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财务报销。”陈墨说,“现在回医院,陪您母亲做剩下的检查。下午两点司机接你。对了,果篮的事,你怎么看?”
寒晓东停下脚步:“卡片是假的。不是徐曼曼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
“字迹不对。她写‘康’字最后一笔会上勾,卡片上没有。”寒晓东说,“而且纸质也不对。”
陈墨笑了:“不错。观察力及格。那你说,果篮是谁送的?”
“***。”寒晓东说,“他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在医院,确认我妈的病是不是真的,顺便卖个人情。卡片是助理写的,但用徐曼曼的名义。”
“理由?”
“如果是我收到徐曼曼的果篮,可能会觉得她还有旧情,说不定会联系她。这样他就又能掌握我的动向。”寒晓东说,“而且,用徐曼曼的名义,万一事情败露,他也可以推说不知情,是徐曼曼自己送的。”
陈墨没说话。
“我说错了?”寒晓东问。
“没有。”陈墨说,“全对。所以晚上见到他,别露馅。在他眼里,你应该是个因为自尊心太强而搞砸了恋情,现在母亲生病、手头拮据、穿着旧西装的失败者。果篮的人情,你要领,还要显得有点感动。”
“明白。”
“还有,”陈墨顿了顿,“你母亲的所有检查结果,医院会同步给我一份。如果有问题,我会安排后续治疗。这不是施舍,是投资。我需要你健康,清醒,专注。”
“知道了。”
“下午见。”
电话挂断。
寒晓东拎着西装袋子走回医院。到病房时,母亲刚做完颈动脉超声回来,正在吃午饭。医院配的餐,三菜一汤,摆在移动餐桌上。
“东东,你吃饭没?”母亲问。
“等会儿吃。”寒晓东把袋子放沙发上,“检查都做完了?”
“还有个动态心电图,要背个机器24小时。”母亲说,“医生说我心脏有点早搏,血压也高,得吃药。”
寒晓东在床边坐下:“没事,听医生的。”
母亲看着他,目光又落在那袋新衣服上。
“东东,”她放下筷子,“你跟妈说句实话。这工作,到底干什么的?”
“帮企业做风险评估。”寒晓东重复道。
“风险评估,”母亲慢慢说,“要穿这么贵的衣服?”
寒晓东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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