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距离陈墨在停车场遇袭、重伤昏迷,整整一个月。
上午九点,位于北京西郊的“静逸康复中心”特护病房。这是一家不对外公开、只接受特定客户委托的高端私人医疗机构,安保等级堪比国家保密单位。病房宽敞安静,医疗设备先进。陈墨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监测生命体征和神经活动的管线,但已不再需要呼吸机。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最初,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
苏医生站在床边,旁边是穿着无菌服的赵主任和一位神经电生理技师。寒晓东隔着观察窗,注视着病房内。
“过去一周,陈总的意识水平恢复速度超出预期。”赵主任指着同步的脑电监测屏幕,上面显示出比之前丰富、有节律的波形,“她对简单指令的反应,从延迟、微弱,变得更快、更明确。从只能动手指、眨眼,发展到可以轻微转头,用眼神追踪缓慢移动的物体。更重要的是,她的脑电图模式显示,在清醒刺激下,前额叶和顶叶的神经网络连接正在重建,这是高阶认知功能恢复的基础。”
“昨天,我们尝试用脑机接口(BCI)的简化版,让她通过想象‘是’或‘否’来回答简单问题。”技师补充道,“虽然准确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还不稳定,但这表明她开始具备基础的、有意图的思维活动。我们问‘你觉得疼吗’,她的‘是’反应明显高于基线。问‘你记得陈清(她姐姐)吗’,反应也偏正向。但更复杂的问题,比如‘袭击你的人是谁’,没有明确反应,可能记忆受损,或问题本身引发混乱。”
“记忆和认知损伤程度,现在还无法评估。”苏医生对寒晓东说,“能执行指令和回答简单是非题,是巨大的进步,但距离真正的交流、复杂思考、回忆过往,还有很长的路。而且,不排除存在永久性的认知缺陷,比如短期记忆障碍、执行功能下降、或情感淡漠。需要更长时间的治疗和康复。”
“她能感知到周围环境和人吗?”寒晓东问。
“从神经反应看,是的。当我们提到你的名字,或者播放团队工作录音时,她的脑电活动会有特定模式的增强。她可能能模糊地意识到谁在,在说什么,但无法理解全部含义,也无法做出恰当的情绪和语言回应。”苏医生回答。
寒晓东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陈墨。一个月前,她还在会议室里挥斥方遒,布置任务。如今,她像一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只能通过微弱的神经信号与外界沟通。这一切,都源于顾怀山的指令,顾文舟的执行。
“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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