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吴建忠的亲笔信,夏华笑眯眯地看着吴贵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跟他和赵灵妙走到门楼的一间房间里。
“吴大人,吴提督有没有什么话要让你转告我呀,”夏华笑得很和善,“不管是什么话,直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书面语言和口头话是存在很多、很微妙的差别的,有很多话不方便说但方便写,反过来,又有很多话不方便写但方便说。比如吴建忠,他如果真想跟夏华“掏心掏肺”,就必然会有很多话在信里写不出来,一来,文字表达不了真正的情感,二来,口说无凭,白纸黑字为证,他在信里完全地把心里话写出来,保不齐这封信哪天会成为某种对他不利的物证。
所以,单是出于谨慎考虑,吴建忠就不会在信里把话说得太露骨,有的话,他只能通过中间人进行口头传达。
吴贵长得肥头大耳,但却是个精细人,否则吴建忠不会派他当这个使者,听到夏华问话,他心领神会,低眉顺眼地道:“有的,吴提督确实有几句披肝沥胆的心里话让下官转告殿下。”他看了看夏华身边的赵灵妙和站在门口的赵炎。
夏华笑道:“我说了,直说无妨。”
吴贵点点头,低声道:“殿下,当初您刚到关外,吴提督、吴总兵等因为对您有所误解,加上受人挑拨等,所以曾跟您发生了些许小矛盾,对此,吴提督、吴总兵等深感懊恼和悔恨,希望能跟您摒弃过往、握手言欢。”
夏华哈哈一笑:“多大点儿的事呀!吴提督、吴总兵他们多心了,本太子绝非心胸狭隘、锱铢必较之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此一时彼一时嘛,再者,吴提督、吴总兵他们又满怀诚意,我岂能鼠肚鸡肠?况且,这世上哪怕是敌人都能化敌为友,我和吴提督、吴总兵他们只是有些误会,根本就不算个事嘛!”
听到夏华这话,吴贵心头大喜:“殿下如此宽宏大度,真是令人钦佩!”他对夏华到底是不是真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夏华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不会跟吴家揪着以前的事不放,并且,他还有意跟吴家“做朋友”。
既然夏华是这个态度,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殿下,实不相瞒,吴提督、吴总兵还有下官等,对您为何从帝京来到关外都略知一二,”吴贵换上一副满脸关心、同情、敬佩夏华的表情,话也越说越娓娓动听,“正因如此,我们都对您深感敬慕,您真是太不容易了,边疆孤城,不但条件艰苦,还处境凶险呀,刚结束的那场仗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可殿下您硬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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